一下,又一下。
连同傅承砚,一并震动着。
“你母亲生日,他陪伴莫馨逛商场,买珠宝;十傅年结婚纪念日,他以‘准女婿’身份,拜访了莫家人,封了八十八万的红包,而你母亲的纪念日礼物,是莫馨戴过的旧项链。”
池莞面色煞白。
“父亲从政三十八年,工资加福利一共二百一十万元,贿赂的富商、下属不计其数,他分文不取。有记载的功绩三百多件,平均一个月一件,日工作量十四个小时,兢兢业业一生清廉。你为池衡波那个下贱肮脏的东西报仇,毁了我父亲,我找你报仇吗?”
车窗外的霓虹洒入,微朦胧,微醺醉,晦暗下,他笑与不笑皆是折磨。
“池莞,你承担得起我的报复吗。”
傅承砚瞳仁藏匿了烈火,将黑白分明烧成了狰狞赤红,“你觉得我不舍得报复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对傅家做什么,即使我握了刀,也一定手软,才肆无忌惮,对吗。”
池莞呆滞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滑下,洇湿他袖口。
错了吗。
她只念着血缘,念着池衡波的好,那池衡波的坏呢,为一个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坏人,毁掉了备受敬重的傅淮康,值得吗?
傅家和池家的孽,太深了,也太乱了。
池衡波本可以悬崖勒马,傅淮康的‘保护’,支撑了他恣意堕落。
傅淮康本可以‘大义灭亲’,池衡波的恩情又牵绊了他,‘绑架’了他。
到头来,是非善恶,因果循环。
她哭出声。
傅承砚狠狠一扯,她虚弱无力,摔在他胸口。
长发覆满了膝盖和手臂,他皮骨雪白,玉石一般,池莞下意识抚摸他手腕凸起的骨头。
他闭上眼,敛去恨意,压住她的胸膛颤栗不止。
“我该不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