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
许多人都死了,这前朝的人留着就是祸患,她怎么可能会没死呢?
这样想着。
她突然想起来好像碧儿在自己面前似乎一直说的都是秦昱的坏话,却一直在为晚曜而开脱。
有一个念头喷涌而出。
她不可置信,却也不得不信了。
“你是晚曜的人?”
碧儿轻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里带着点她再熟悉不过的狡黠。
就是她当初的狡黠。
她才会觉得碧儿格外的机智聪明才会留下她的。
如今看来,竟都是嘲讽。
旧衣服都找到了,云罗也把这东西准备焚烧了,却意外的从碧儿得知,秦昱并没有葬在帝王陵墓。
尸体却被晚曜扔进一口枯井。
她好像没了所有力气。
踉踉跄跄的冲进皇宫,冲进他的御书房,不管台下跪着的文武百官,径直问:“秦昱,你葬在何处?”
晚曜看她决绝神色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初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败了,葬在哪里不一样呢?倒是你,你今后会成为我的后,我不会亏待你。”
是。
平心而论。
他待她的确不薄。
可若是深爱就能得到那人真心,这世界上又哪里会来的这么多怨憎悔、恨别离?又哪里会来的这么多的痴儿怨女?
感情一事,最不公平。
“你若是不把他移至皇陵,我便同他死在一处。”
“你……”
晚曜对上她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神色。
忽然觉得胆战心惊。
她一向是可以做到的,说到做到最是正常不过。
可……
晚曜不明白:“他比我好在哪里,你为何对他念念不忘却从来肯接纳我分毫?”
云罗微怔。
许久,才一字一顿的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这世间的所有事都讲究因果。
古往今来多少历史循环辗转,再步后尘。
始复循环着的。
云罗再次遇到那个高僧。
高僧听了她的话后迟疑了很长时间,最后像是终于打定了什么主意,才叹了口气说:“其实并不如此,娘娘,你是灾星。”
“什么?”
云罗脸上情绪尽收,“别人说我是皇后的命格,还有人说什么得我就能得天下,你说我是灾星?”
高僧叹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天空中万千星辰和浩瀚银河,诸多情绪心绪都入了别人的眼。
他说:“娘娘予谁都是福星,只是予陛下是祸水。”
命格一事,最是让人搞不清楚呢。
云罗听着高僧的话。
终是困惑全解。
秦昱容她入宫,不过是为了牵制住晚曜罢了,而之后辗转浮沉着的,是谁和谁错落的命数终是让人无法理清。
斩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