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略显稳重的声音在朱元璋耳边响起。
朱元璋闭上眼睛,撰紧拳头后长呼口气才慢慢松开手,再次看着仍然还跪在地上的毛骧道:“你也走吧。”
毛骧领了命令,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后退下。
“标儿你也走吧,咱想一个人待会儿。”
朱元璋望过门槛外的大明皇城,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朱标还在担心朱元璋,却听到后者再次让他离开,只得拱手施礼离开。
朱元璋再次闭上眼睛,整个大殿也陷入到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与此同时。
柳如冠家里聚集了一群人。
有礼部的人,有户部的人,甚至还有跟户部八竿子打不着的刑部的人。
但无一例外,现场的人都身份,品级极高。
身份在人群里最高的是李善长、胡惟庸之流,身边官员环绕。
最低的职位都是兵部武选司主事,不过只能在旮旯角落里一个人捧着小茶杯喝茶,没茶水了只能自己倒。
没办法,谁让他是被兵部某个大人带过来长眼界的?
“周老头死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柳如冠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难以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在场文官一听,除了李善长和胡惟庸,都哈哈大笑。
胡惟庸不解问道:“那老倌不是被陛下发配到一个贫穷县城里当知县了吗?”
李善长看了眼胡惟庸,似乎有些不满的咳嗽起来。
胡惟庸愣住,随后闭口不言专心地听。
一看胡惟庸这样,柳如冠哈哈大笑道:“胡大人没必要这么惶恐,陛下又不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那老倌在下官手下时候就油盐不进,在他阻止陛下北上而被打了板子之后,下官好心提点他,让他随波站队就行,但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一句话,引得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
说到底,他们能来这里也是因为对周界颇有微词。
“他说,为官者若为随风草,不思为民,与禽兽何异。”
柳如冠说到此处哈哈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围人一听也笑出来声。
刑部尚书冯用也骂骂咧咧道:“那老东西也真是蠢得出奇,说起他被打板子,我也有话说,他在那之后居然跑到我这里来还让我帮忙释放一个死囚。”
“笑话,那死囚可是宋员外花了几百两金子送进来的,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就算他没罪,那也得在牢里蹲到死!”
听到冯用这么说,兵部左侍郎超启也冷哼一声道:“那老东西在劝告陛下不成,就来找兵部,还说让兵部也帮忙劝劝陛下,不过被下官给轰走了。”
众人都讲述起来周界的事,同时也毫不在意地吐露着一些自己习以为常的话语。
毕竟能来这里的众人其实底子都不干净,也不存在突然去向朱元璋打报告的事情,虽然知道朱元璋有设置锦衣卫,但他们到现在也没搞懂锦衣卫到底是个什么职位,
但平日里看到那些锦衣卫对他们都卑躬屈膝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地位高的角色,自然也就不用放在心上。
而他们只管像往常一样,趁着朱元璋没在,就随心所欲地交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