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坐在主位上,面上挂着客套的笑,但那笑意只浮在嘴角,眼底没什么温度:“柳宗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柳明华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的:“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御神宗最近请了位客人,本宗主有些好奇。”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旁边缩着肩膀的姜禾,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揶揄。
“毕竟本宗主之前请了姜禾小友好几次她都推说没空,怎么到了谢宗主这里她倒是愿意来了?”
谢长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秦月站在旁边面色也不太好看。
柳明华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着像是在调侃,但那阴阳怪气的调子谁都能听出来。
谢长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姜禾小友是自愿来的,柳宗主多虑了。”
“哦?”
柳明华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在姜禾泛红的眼睛和袖子底下攥紧的手上,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角。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柳明华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白瑶身上。
白瑶自柳明华进门起就刻意压低了存在感,端着茶杯垂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柳明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她握着杯子的手就猛地抖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柳明华的方向铺压过来,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落在了白瑶的肩膀上。
白瑶脸色一白,手中的茶盏端不住,茶水泼出来洒了一手,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茶杯咕噜噜滚到地毯上,溅了一地的水渍。
谢长渊皱眉:“柳宗主,你这是……”
柳明华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垂着眼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白瑶,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宗主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是在我的宗门里,这样的人我早就清理干净了。”
白瑶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被茶水浸湿的裙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急促地响了几声,像是在提醒她镇定,可她整个人被柳明华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谢长渊坐在主位上,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还没收回去,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
柳明华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一样拎出来都称得上是挑衅,谢长渊在御神宗当了这么多年的宗主,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落过面子。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茶盏,瓷器磕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柳宗主,白瑶是我御神宗的客人,你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客人动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柳明华收回目光,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轻描淡写地“哦”
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端着茶盏又喝了一口。
“谢宗主莫怪,本宗主方才一时没忍住,毕竟看到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总想替主人家清理清理门户,既然谢宗主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