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柳明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放下笔的时候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以。你回来。”
柳折酒站在原地没有动。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柳明华重新拿起书卷翻了一页,像是在等她开口。
柳折酒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那张写着字的纸上,字迹端正利落,和柳明华这个人一样从不拖泥带水。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就有些走神,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被按在桌上画符画到手指酸的时候,柳明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说再练一百遍。
后来她越画越差干脆一把火烧了整个库房的时候,柳明华气得扬手打了她一巴掌,第二天却一个人蹲在烧焦的废墟里翻那些残破的符纸翻了一整天。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没回头,柳明华也没有派人追过。
现在她站在这里,在这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来的书房里,面前是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开口求的人。
她的嗓子有些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音。
“我答应。”
柳明华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柳折酒没有看回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我回来就是了。”
“行。”
柳明华把书卷合上放在桌边,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以,那我马上就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拿起另一卷书翻开,目光落在上面,像是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这场谈话了。
柳折酒在书案前站了几息,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她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了回去,低声骂了一句。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迈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柳折酒御剑回到菜鸟飞上天宗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落地的时候脚步有些飘,一路赶回来灵力消耗了不少,但脸上还是习惯性地挂起了那副爽朗的笑。
刚走进宗门,呼啦一声一群人就从里面涌了出来,叶明拉着隐身的叶隐跑在最前面,文修扛着钢琴跟在后面,梵音和谢云笙互相搀扶着靠在门框边上。
叶明仰着脑袋,声音急切:“阿满师姐,成功了吗?”
文修把钢琴放到一边,也凑上来:“你母亲答应了?”
谢云笙趴在梵音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她,语气里带着期盼:“大师姐,宗主是不是有救了?”
柳折酒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她低头看了看叶明仰起的小脸,又看了一眼远处沉默看着自己的梵音,心里有什么东西酸酸胀胀的涌上来。
但她脸上还是扯出了一个笑,伸手拍了一下叶明的脑袋语气故作轻松:“我出马,哪里还有搞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