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嘴角僵,眼皮子底下压着一股子不耐烦。
方才这半个时辰里,姜禾先是说茶太烫了要换凉的,换完了又说太凉了要温的,温的端上来她又说茶叶不对,挑了一堆毛病之后总算喝上了。
结果没过多久又开始揉太阳穴说头疼,说地牢里的潮气太重了她头晕,非要秦月去拿个靠枕来垫着。
秦月咬着牙去拿了靠枕,她又说靠枕太硬了硌得慌。
谢长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姜禾小友,你方才说愿意交出来的东西……”
姜禾摆了摆手,面色虚弱地往后靠了靠:“宗主别急,我两个徒弟还没安全回来呢,我这心里头悬着什么都想不起来。”
“万一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一着急,那可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谢长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了下去,转头看了秦月一眼。
秦月会意的点了点头,表示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两人对视的时候心里各自骂了一句,面上却都维持着礼数周全的模样,盼着那几个弟子赶紧把人带回来。
他们盼着盼着,确实等到了消息。
却不是好消息。
大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守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色白:“宗主!去接人的弟子在半路上被人截了!”
谢长渊猛地站了起来,连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什么人?”
守卫喘着气:“不、不知道……他们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巨大的紫色阵法罩住了,然后……然后就有人冲出来跟他们打了起来!”
原来是御神宗的几个弟子原本押着梵音和谢云笙御剑穿过一片开阔的山谷,距离御神宗的地界已经只剩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为的那名弟子正低头查看通讯灵玉,确认方向无误,头顶上方却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巨大的紫色光芒。
光芒像是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他们连人带剑一起笼罩了进去。
脚下的灵剑突然失去了方向感一样开始打转,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扭曲,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一名弟子被晃得差点从剑上栽下去,手忙脚乱的稳住身形。
为的弟子反应最快,拔剑就要劈开那片紫色的光芒,可剑锋落在上面却像是砍进了一团粘稠的胶里,根本使不上力。
他还没来得及再试第二次,一道裹挟着火焰的剑光就从侧方斜斜劈了过来,直取他持剑的手腕。
他被迫收剑回挡,剑身和那团火焰撞在一起出刺耳的嗡鸣,灼热的温度隔着剑身都烫得他虎口麻。
其他的弟子也纷纷拔剑迎战,但来人的度极快,身形在紫色的光芒中几乎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团又一团火焰在视野中炸开,逼得几人连连后退。
梵音和谢云笙被混乱中甩到了边缘,两人背靠着背站在一块巨石旁边,视线追着那些火焰的轨迹绕了几圈。
谢云笙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低低“啊”
了一声:“师姐,那个火焰……是不是有点眼熟?”
梵音原本还在警惕的观察四周,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定了一下。
她盯着那道带着火焰的剑光又看了几个来回,那些火焰的轨迹和缠绕在剑身上的紫色能量,她每天在宗门里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