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兽谷这个名字她在路上听人提起过,那是第一阶梯边境一处极其危险的地方,里面盘踞着数不清的野生灵兽,大多凶悍嗜血,就算是金丹期的修真者进去了也难以全身而退。
梵音的龙宝不在身边,谢云笙的塔罗牌在上次召唤死神之后还没完全恢复,两个人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面上却压住了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侧传过来。
姜禾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面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衣摆和袖口用深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男人步伐从容,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乍一看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散修。
他走到秦月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姜禾,目光带着几分兴趣。
“姜禾。”
他直接开门见山:“你身上的那个秘境还有你召唤那个人的方法,我要你全部交出来。”
让他奇怪的是,原本还满身刺的姜禾此时垂下眼睛做出一副认命的样子,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我交就是了,反正现在我也跑不掉,何必自讨苦吃。”
谢长渊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从容:“识时务者为俊杰,姜禾小友年纪轻轻就能看清形势,比那些不知好歹的蠢货强多了。”
他边说边朝姜禾又靠近了一步,显然想要亲自检查她身上的秘境印记。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姜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手腕上那副压制灵器在旁人看来依旧完好无损,但她可不是修仙者,体内的魔力已经化作细密的针一般悄无声息的刺了进去,将内部的结构一根一根的挑断。
灵器表面还泛着微光,内里却已经碎裂成了一堆废渣。
谢长渊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肩膀的前一刻,姜禾猛地抬头,整个人像是一尾滑溜的鱼一样从椅子上弹起,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
“嗯?”
谢长渊的手指顿在半空,低头一看,椅子上已经空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门框外,原地只留下了两半碎裂的压制灵器跌落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月。
秦月早就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那两半碎裂的灵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给她扣上去的,这灵器是我从宗门宝库里亲自拿的,金丹期以上的人被锁住根本动弹不了,她怎么可能……”
“真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