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钩子一般的从电话那端延伸过来,黎国富感觉自己的耳蜗仿佛爬进了一条毒蛇,此时他连动都不敢动,生怕那条毒蛇将他的耳朵撕碎。
“傅……傅总?”
他试探性的问了对方。
他知道,这给时候接黎昕电话的也就只有傅景琛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几分侥幸。
黎昕已经跟着傅景琛来到了他的房间,她将身子往床上一躺,小小的身子陷入床垫当中,在大床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傅景琛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的黎国富一定是快要哭了吧?毕竟黎国富这个人,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那么的趾高气昂。
面对傅景琛的时候,傅景琛声音大一点儿他都恨不得尿裤子。
她将脸埋在床褥当中,原本她就已经不耐烦听到黎国富的声音,傅景琛接过去了也挺好的,要不然的话,黎国富就会以父亲的名义逼迫她。
听到黎国富在电话那端的声音,傅景琛随意的“唔”
了一声。
紧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长久的沉默。
良久以后,他才听到黎国富小心翼翼的声音,“傅总我刚才说的话也都是随口放的屁,您看我毕竟是黎昕的父亲,在她的面前自然要强势一些了,我说的那些话没有让您不高兴的地方吧?”
傅景琛又继续浅淡的“唔”
了一声。
黎国富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也不明白傅景琛的这声“唔”
是对他满不满意。
他只要咽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我女儿呢?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有几句话想要嘱咐她呢!”
傅景琛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太无聊,她睡着了。”
一句话又将黎国富噎住了。
趴在床上“睡着”
了的黎昕动了动身子,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黎国富脸上的表情。
黎国富面皮一抖,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原本跟黎昕将电话的时候,状态十分的随意,可是自从听到傅景琛的声音以后,他浑身紧绷,不由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绷的直直的,脑袋下垂,拘谨严肃的模样仿佛黎国富就在他的面前训斥他一样。
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周围正好奇的盯着他看的佣人,心底不由得蹿起一股气来。
可是很快就泄掉了。
如果是黎昕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将心底的火气发出来。
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颓丧的看着眼前的烟灰缸,声音有气无力的,“既然是这样,傅总,刚刚我说的话想必您也听清楚了,朵朵过年的时候回来,我知道她过去做了挺多的蠢事的,可是现在不也是改了许多!”
“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个宴会,实际上也是专门儿为了给您赔礼道歉才准备的,不然的话,我也没想过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开个宴会,毕竟您现在也算得上是我们朵朵的姐夫了,就当是给黎昕一个面子?”
他没敢说给自己或者是黎朵面子,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在傅景琛面前加起来都没有黎昕有面子。
傅景琛坐在黎昕身边不远处的沙发上,他垂眸看着黎昕在床上的小动作。
少女勾人的曲线暴露在视野当中,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窜上来一股热气,直往下走。
他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一些,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跟黎昕做过,心中更是火热,对于耳边聒噪的声音,他就没有了耐心,他将手机挂断,剩下的事情就让黎国富自己去想吧。
反正让他想明白可能是有些难的,不过不碍事,如果黎国富想不明白,他也不介意跟黎昕过去“砸砸场子”
,毕竟有的人的脸都已经凑上来了,他总不能就放在那儿不打吧。
他想,黎昕肯定也比较喜欢过个有趣儿的年。
黎国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傅景琛一言不发的就将电话挂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傅景琛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生他的气了?
他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梅姐,“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知所措,黎国富的音调有些怪异。
梅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对着黎国富摊开了掌心,她一个佣人需要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