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弈顺着这一撞抬头,无言地看着萧湘。
萧湘这样,多半是有话要说。
“道君。”
萧湘传音唤道。
“嗯?”
裘弈也传音应道。
“若是湘与道君立场不同,不先劝劝么?”
萧湘直言问道,“直接清除湘的记忆?”
裘弈心想:看来师姐将他刚刚所说的话告诉萧湘了。
“你的立场,一定是正确的。”
裘弈也直言道,“吾劝不动你,以前就试过,没用。若是平常,吾肯定站在你这边,但若是养育吾的师姐要求吾站在道长的对立面,吾会为了报答养育之恩而听从师姐的话。”
萧湘正欲言,裘弈连忙再道:“不过吾不会让你因此丧命,也不愿道长与吾因此心生罅隙,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清除道长记忆这一个办法,能使你我依旧。”
笨拙。萧湘轻轻拍了拍裘弈放在自己臂弯的手,说道:“湘不会让道君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中。”
裘弈不说话,只是看着萧湘。
“‘三清’的利益一致,目前没有什么可生罅隙的地方,湘与道君,自然也不会因此对立。”
萧湘见裘弈快给流光编好小辫了,于是从自己的乾坤戒中取出一条短发带,供裘弈给流光捆好“辫子”
。
“道君似乎总是在事到临头才去想解法,从来不深谋远虑一下。若是担心两宗立场会变得不同,可以从事情还未发生时便预防起来,两宗之间多交流,多帮扶,同舟共济,便没有什么可以生出的隔阂。”
裘弈用发带给流光系了个蝴蝶结,闻言只是应道:“嗯。”
萧湘无奈,“别光‘嗯’,若有疑问,立即问出来。”
“吾没有什么疑问。”
裘弈玩完了流光,又捉着萧湘的手,去摩挲萧湘手心那些握剑磨出来的茧子,“你说了,不会让吾陷入两难的境地。”
“湘说,道君便信?”
“嗯,你总是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道君。”
“你怎么也跟师姐说一样的话?”
裘弈捏捏萧湘的食指指尖,“吾实在想不出,道长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事而害吾。你有自己的原则,吾不触及你的底线。”
“道君,日后若再有做不出的选择、拿不准的决定,便与湘讨论一番罢。”
萧湘顺势与裘弈十指交握,指腹用力扣了一下裘弈的手背,“湘会求和,不叫道君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