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武将,祝知纹习惯性兵刃甲胄不离身,金瑶却不同,她散漫惯了,光着脚喝茶守着山门这是?常态,用她的话说,这世?上能从她手中闯山门的人基本没有?,若真有?这样的人,还会稀罕一个昆仑吗?
这逻辑未必能自圆其说,可既然她不想?,祝知纹就没有?再劝过,只偶尔看着金瑶旧袍子一耷脚丫子一伸的样子说上一句“瑶娘娘今日可真别致。”
这句话,金瑶可是许久没听到了。
“昆仑不仅把他封进了鹿耳洞,还下了个咒,让他的鹿角与山同寿。”
“与山同寿?”
宋戈听不出这是个什么咒,听?起?来类似于祝人长命百岁。
“山长一岁,角增一寸,他本就是?个老不死的,鹿角都快缩成?球了才?勉强窝进鹿耳洞,这样的诅咒,无非是?让他每分每秒都在痛,真是?可恶。”
宋戈看着金瑶捶胸顿足脸色涨红的样子,他鲜少看到金瑶气上心头的模样,看得出来,她心疼祝知纹,那应该是?个她很在意的人。
“那和祝棉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和知纹的默契。”
金瑶像是?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俩之前预设过各种昆仑对付我们的办法,无论?昆仑耍出什么花招,他们一定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我和知纹分开,我俩不能在一块儿,那会翻了天去,我擅长远攻,知纹擅长缠斗,我俩联手,整个昆仑也未必是?我们对手,所以很早之前,我们就约定,如若分开了,一定要想?办法互相联系。”
“祝棉。”
宋戈似猜到了什么,和金瑶在一起?这么久,金瑶身边的事儿他大致都能摸出个规律,“她是?你们的信使??”
“是?也不是?,”
金瑶摇头叹气,“她……只是?知纹的一截鹿角罢了。”
“啊?”
“鹿角,头上的角,你不明白?”
宋戈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最后伸着脖子问:“祝知纹的鹿角……幻化?成?人了?”
“倒不是?幻化?的。”
金瑶心事重重,“我和他之前约定过,若只是?被囚,最先考虑的必然是?如何脱身,如果完全无法脱身或者性命堪忧,才?设法做一分身报信,让对方去救人。”
“可你并不知道他在哪?”
宋戈记得,当时金瑶找姜多寿就是?为了寻这叫祝知纹的下落,那祝知纹知道金瑶在哪儿吗?
“对,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可他应该是?知道我在哪里的,当时我被贬苍山可是?闹得轰轰烈烈的,就算有?人想?瞒着祝知纹,这么多年了,多少会透露一点消息给?他,他不会不知道,除非……。”
金瑶在心里已经排除了好几个选项,这才?严肃认真地说:“两种情况,一是?他早就在我被贬苍山之前被囚了,想?想?当时玄女?为设下一个完美坚固的结界,曾把我锁在昆仑冰玉里整整三年,才?发?配苍山,这三年间,多的是?机会可以发?配了祝知纹,还有?一种可能,”
金瑶忍不住“啧”
了一声,似觉有?些?棘手,才?说,“就是?祝知纹本身不记得我了,那他分出的这一截鹿角自?然也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