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头驾车的丰昌左右看看,扭头对戢玉道:“这地方同我们那里也没什么不同嘛。”
戢玉便赏了他额头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不都是人住的地方,能有多大的不同。”
“不过倒是真冷啊。”
丰昌诶呦一声,讷讷地揉额头,“‘若英’,就是侯爷的封号来源罢。”
戢玉嗯一声。
丰昌道:“不知那位长公主殿下会给将军什么职位。”
“能活着已经很了不得了。”
戢玉心不在焉地道,“这些身外之物算甚么。”
眼看离弦桐越来越近,靳樨已经肉眼可见的着急了不少,他路上一直陪着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于是这位若英侯身上的那点情绪起伏便随着消失不见——又开始修闭口禅了。
戢玉想起靳樨曾说“妻”
,想是离家太久思念家眷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妻是何许人也,降服了这等人物,又砸吧砸吧心道靳樨这么一个人居然也沉溺于儿女之情,果真情海纷纷,见者皆沉。
果不其然,快到弦桐城门前的时候,已见了一抹颀长的人影,裹着雪裘。
丰昌眼尖瞧见了,连忙又回头看戢玉,努嘴道:“快看快看,那一定是他娘子了。”
戢玉也看见了那人,只是看丰昌的样子不过,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爱瞧人房—中—事,便故作姿态地“嗯”
一声,装作自己不感兴趣:“看见了。”
虽如此说,戢玉也还是不免上心地一直觑着那人影。
车外随着靳樨一同回来的人,也瞧出了靳樨的归心似箭,说了几句闲话后便打起趣来,道:“大君子,那就是我们嫂子么?”
“嫂子可见是对大君子上心,这都迎到门口了。”
“定然是因为大君子离家太久。”
“正是,大君子写家书了么?”
靳樨只得举手示意他们住口,笑了一下,道:“写过了!好了别说了,他脸皮薄,你们脸皮太厚了。”
“看来感情极好呢。”
丰昌说,眼看人影越来越近,他却忽地像蚂蚱一样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戢玉:“怎么了?”
“将将将将将军!”
丰昌震惊地说,“是个男人!!不是姑娘!!!”
戢玉:“什么????”
戢玉觉得怕是自己的耳朵、亦或是眼睛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