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目光炯炯地望着靳樨,激动得瞳孔颤抖:“是、是你吗?大君子?”
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望着宁公子,火把的火焰摇晃,他们看起来泫然欲泣。
大君子?!!!
丰昌的脑子完全宣告停止旋转了,大君子,在沙鹿城,还有谁能被称作是大君子,沙鹿划给申国后,百里家并没有驱赶,于是沙鹿侯府的旧人好多留了下来,没有离开。
靳樨挥了挥手,似叹非叹道:“是我。”
小队长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泪珠几欲夺眶而出。
直到丰昌换上了巡逻兵的铠甲,和靳樨一起走在巡逻兵之中,他仍然晕晕乎乎,恍然如梦似的,怎么自己竟然运气好到能遇到已经“死掉”
的靳家大君子呢?他居然没有死,居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沙鹿城外,简直是神明庇佑。
将军这回一定有救了!
小队长小声地对靳樨解释:“新来的太守是申国人,蠢得很,许多事情都是管家做主的。”
靳樨问:“滑、滑青呢?”
“滑大人当日跟着百里将军与陛下去王都了,并不在这儿。”
小队长答,“大君子问的那个人应该是关在侯府里,侯府一直留着没人动,所以掩人耳目些。大君子是为他而来的么?”
靳樨“嗯”
了一声。
一路上畅快无比,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靳樨如回己家,很快,侯府到了,远远看去,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沙鹿侯”
的字样,乍眼看威严赫赫,但细看去,却又都是旧物,匾也被风刮得旧了,门口站了五六个守卫,没有麻雀,也没有飞舞的落叶。
“守的人这么多。”
小队长道,看向靳樨。
靳樨道:“我自己来,你们先回去吧。”
“好。”
小队长应了,一队人看靳樨的眼神都热切无比,带着不舍。
丰昌见状后退几步,捂住耳朵,装作聋子。
靳樨想了想,问道:“你们想跟我走吗?”
“去哪儿?”
小队长忙问。
其余几人道:“我们都没有成家,去哪里不是去。”
“大君子愿意带上我们就好——”
“如果……”
靳樨说,“如果你们愿意走的话,就带上愿意走的人在城外等我,天亮之前,我带上那个人出来,然后我们一起走。”
“好!我们都愿意!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小队长大喜过望,等不及地说,其余几人也喜得原地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