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爷子以为咖啡馆里游慕的那些话,是池鸩教出来的。
自家的小辈一大堆,偏偏去管一个没有血缘的,不像话!
池鸩垂头不语,吃着饭,偶尔给身边小孩夹几次,虽然夹过去的对方不见得都吃,但总有适口的。
见池鸩不,老爷子缓了缓语气,习惯性的催婚。
“既然这孩子都觉得不错,不妨多接触几次,你也老大不小了……”
“不喜欢。”
池鸩夹着菜,一口回绝。
“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池鸩,你还能找个天仙不成?”
这话一出老爷子便将饭碗撂下了,语气里尽是责备和不满。
“爷爷,您消消气,小叔他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姻缘不透,这事强求不来的。”
老爷子身边的青年,连忙放下碗筷,伸手帮着老爷子轻拍后背顺气。
“……还是你省心。”
池老爷子叹了口气,就着青年递过去的茶,压下了一瞬间涌上头的肝火。
他看了看身侧的孙子,心思转了个弯,撇开了小儿子相亲的话题,将话头落在了对方身侧的游慕身上。
“池鸢现下情况如何?这孩子寄养在池家,多少有些说不过去,终究是宋家的血脉,你打算……”
“父亲,先吃菜。”
公筷夹菜放进老爷子盘中,池鸩堵了老爷子的话题。
“…池鸩,你总不能一直养着宋家的孩子,前些日子,宋家人已经多次将电话打到我这里了,闲言碎语不少,咱们没有权利……”
言语被打断,老爷子知道池鸩定是答应了池鸢什么,拿了什么好处,但游慕的身世复杂,他们池家实在没必要跟宋家搅和在一起。
“他不会回宋家。”
“你现在是厉害了,一连两次堵我的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刚端起来的饭碗再次放下,瓷碗落在实木的桌面,沉闷的声响叫对面几个埋头吃菜的小辈动作一滞。
“小叔,您就别惹爷爷生气了。”
老爷子身旁的青年连忙安抚,当做和事劝架。
“父亲,他的事,您不需要插手。至于宋家,不会便是,您何必自己上赶着去听呢?”
池鸩没会青年的劝说,无视个彻底。
老爷子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无非是觉得游慕这孩子不守秩序,身份特殊不能拿家里的那套规矩约束。
但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哪怕游慕跟在自己身边,没碍着对方的眼,光是念着就觉得不顺气,单是看着就觉得不过眼,总想打发了清静。
再来,与池鸢的协议,老爷子并不知晓具体内容,却也清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落在了自己手里。
老爷子原本等着池鸢死后重新规划遗产归属的计划落空,连带着埋怨在了游慕身上。
“你是真要把我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