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这姜初送了功劳到底算谁的,正要开口拒绝,又听姜初问道:“怎么,怕本官私吞啊?”
俨然已是一副不快的样子。
张老爷连忙告罪:“岂敢岂敢,只是怕麻烦大人,毕竟酒水运输不便。”
“这倒是小事,毕竟恩师给我送的人很是能干,季师爷,这点小事不知交予你可麻烦?”
姜初看向师爷问道。
“张老爷尽管放心,在下保管一滴酒不洒出来的运到京城。”
季师爷立刻道。
张老爷虽然心里勉强,还是立刻高兴的答应道:“那就多谢县令大人和季师爷了。”
又道:“大人快些吃菜,凉了就不美了。”
“好。”
姜初颔首,跪坐在她旁边的少女立刻为姜初布菜,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姜初认真的吃着,少女眼疾手快的布菜,许是姜初对所有的菜来者不拒,并不挑剔,让少女觉得和善。
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了姜初一眼,姜初正好停筷喝茶,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少女目光盈盈,盛着泪,欲落不落,楚楚可怜,似有千言万语,抚在美人酒坛子上的手微微颤抖。
姜初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轻佻道:“真是美人如玉啊,不知美人可愿跟我回家?”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张老爷立刻道:“得大人垂怜,自是她的福气,还不谢过大人。”
少女拜倒在地,声音婉转:“多谢大人垂怜。”
“哼。”
谢辰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多言。
姜初吃饱便提出告辞,顺便带走了那坛未曾喝过的美人酒。
少女跟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张家大门。
其他少女跪坐在地,不曾抬头,也就无人看到眼中的羡慕。
坐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姜初才放松下来。车帘挑起,谢辰钻了进来,干脆道:“你就说该不该阉吧!”
姜初翻白眼道:“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谢辰冷嗤一声,并未开口,上下打量姜初,其眼神好像骂了很多。姜初习以为常闭上眼睛。
夜晚凉风习习,马车慢慢走着,并不敢奔跑,少女跟着走在马车旁边,有些恍惚,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家大宅越来越远。
直至看不见,嘴角才浮现出一丝笑意。看了眼马车,又有些忧虑,但是没关系,不会更糟糕了。少女安慰自己。
回到县衙后宅,姜初舒服的泡在浴桶里,门外守着人,大家都知道,姜县令不喜人近身伺候。
美人酒啊!姜初低语,似讽似嘲,随即冷笑。
姜初穿好衣服靠在椅子上,身后两个女孩正在给她绞头发,一个是杨谙送的婢女,叫桃香,一个是跟着回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