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摇了摇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得等盛逾从沂梦涧出来才行。”
谢安淮眉心微蹙,他看着桑渡,低声道,“倘若阵法当真出了事,桑桑,你要随我们回……”
谢安淮的声音顿了顿,倘若当真阵法出事,那么当年对于魔族的封印便也会松动,到那时?,难道呈莱宗就会是安全的了吗?
谢安淮心里?打了个突突,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将后?半截话吞进了肚子,“我们要从长计议。”
桑渡看了谢安淮一眼,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她对自己的身份,自己可能面?临的困境还?没有什么实感。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同她说过,她的父亲不是人?族,而是魔族。
也从没有人?提起过,倘若母亲遗留下的阵法出事,只有她这个后?人?,才能彻底修补阵法。
以至于桑渡现在,对于谢安淮他们的担忧,都有些提不上劲来。
“桑桑。”
谢安淮看向桑渡,他走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黑暗中?,他的声音缥缈虚无,“倘若阵法当真出事,你的身份不能叫盛逾知晓。”
桑渡没答,只是看向了谢安淮。
“盛逾是修士之首,倘若要做出抉择,他定然?是要推你去牺牲的。”
谢安淮这话说得笃定,任谁来,知晓了其中?缘由后?,都会做出和谢安淮一样的判断。
桑渡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倘若当真到了那一天……桑渡眼眸微垂,她能够感受到盛逾的爱意,或许,他并不会像谢安淮所?说的这样做。
“阿逾不会的。”
桑渡看向了谢安淮,她忽然?出声道,见谢安淮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桑渡的声音虽低了些,可依旧坚定地?重复道,“阿逾不会那样做的。”
沂梦涧内,盛逾穿过了阵法,在他面?前,是一棵与黑市里?相似的高树。
盛逾停下了步子,他抬眸看向那棵树的树干,树干上,疤痕遍布上下,昭示着在过去的时?光里?,他经受过多少?风霜。
盛逾抬手结印,灵气如同波纹一般,被他推了出去。
只是灵气被推送出去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盛逾垂着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他再次抬掌,这次的灵气比起上回,狠厉不少?。
“给我滚出来!”
盛逾低喝一声。
一道人?形,缓缓地?出现在了高树下方。
那是夜子元,不久前,盛逾还?与他见过面?。
夜子元脸上的神色倒不是轻松,反倒比起盛逾,还?显得凝重几分?,他皱眉看向桑渡,“你来做——”
声音骤止,夜子元瞳孔放大了两分?,他抬了抬手,看向横在自己脖子处的朝阳,做出投降状,“盛逾,你这是不是有些不讲规矩?这儿是沂梦涧,是我的地?盘,我可不曾出去找你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