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就着美酒,众人皆是忘乎所以。
桑渡靠在椅背上,她眸光亮晶晶的,抬眼看向天际,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站起身,笑盈盈地看向众人,“你们继续,我有些?困倦了,先回房去。”
松雪站起身,想要送桑渡回房。
桑渡摇了摇头?,她的眸光看起来有些?朦胧,好似方才那一口浅浅的酒已经让她醉到了深处。
“几步路,你就在这儿好好吃着喝着,这段时间,提心吊胆的,也是辛苦你了。”
桑渡独自一人回到了屋子里。
房间里并未点灯,桑渡一双眼睛,十分清明,并不见醉意。
她走到油灯前,轻轻晃了晃火折子,点燃了屋子里的油灯。
浅黄色的光亮在一瞬间填满了屋子。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桑渡看起来并不惊讶,她放下?了手中的火折子,“山月大人。”
岑山月抬眼朝着桑渡看过来,小老太太眼里,满是审视。
在那样满是审视的眸光下?,桑渡并不怯场,她给面?前的人先是倒上了一杯热茶,而后双手捧着,走到了岑山月的面?前。“我想拜山月大人为师。”
岑山月微微挑眉,她的视线落在了桑渡手中的热茶上,却是没?有抬手接过来,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呼吸声都变缓了许多。
桑渡垂了垂眼,“我知,想成为修士,必须有一条灵脉,唯有灵脉,才能聚集灵气,借灵气之力修炼。”
“夫人既然知道,又何?必神?神?秘秘地,又是差盛年送信,又是要老身避开人,半夜相见?”
岑山月打断了桑渡的话,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听?着相当不客气。
桑渡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岑山月,“药修一门,于灵气的依赖并无其他几门那样重,况且,大人知晓,我于灵药上,颇有天赋。”
“天赋……”
岑山月轻声重复了一遍桑渡的话,她啧啧两声,笑了起来,“夫人,天底下?有天赋的人何?其多,而你,或许是这些?有天赋的人中,最麻烦的一个?。”
“你身为宗主夫人,却要从外门弟子开始学习,这事?情,莫说传出去,便是叫山里那些?老东西知道了,都要闹上半年。”
岑山月哧了一声,她摆了摆手,“收一个?有些?天赋的徒弟,却给自个?儿带来成堆的麻烦,这桩交易,不划算。”
桑渡看向岑山月,“这也是我请求大人避开人与我相见的原因?。”
桑渡垂下?眼,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我原先是想以药草改变容貌,像如今聚集的众人一样,递帖子,参加弟子大选。”
桑渡顿了顿,“只是,我灵脉残缺,从最开始,就已经没?有办法上到须弥山上去了。”
岑山月听?清了桑渡的话,她看着面?前的人,胸膛微微起伏,“当真是胆大妄为。”
她的声音略有些?冷硬,只是落在桑渡身上的目光,却是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