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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失踪的酸黄瓜（第4页）

她颤抖着说。

尼古拉拿起一块，放在鼻下闻了闻——没有肉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漂白剂味。

他愤怒地冲回菜市场，但售货员早已不见。管理员耸耸肩：“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那天晚上，尼古拉家的餐桌上，摆着一盘切碎的“香肠”

。他们默默吃着，像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第二天，尼古拉死了。死因是“心脏病突”

。

但邻居们说，他在死前，一直在喃喃自语：“酸黄瓜消失了……香肠是纸做的……我们被骗了……”

德米特里·科罗廖夫开始做噩梦。

梦里，他走在列宁格勒的街道上，但城市变了。商店的货架上摆满了东西，但所有商品都是空的。罐头是空的，瓶子是空的，连面包都是空的——外表完整，切开后却什么都没有。

人们排着长队，买着虚无。

他走进一家合作社商店，看见瓦莲京娜·谢尔盖耶夫娜站在柜台后。她正用铁夹子夹着一团黑雾，放在秤上。

“这是今天的酸黄瓜。”

她说。

“可它是什么做的？”

德米特里问。

“是信念。”

她说，“是忠诚。是信仰。”

他转身要走，却现门消失了。墙上只有一面镜子。镜中的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里拿着一罐芬兰酸黄瓜。

但罐子是空的。

他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从那天起，他开始写日记。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脑子里。他要把一切记下来：酸黄瓜的消失，香肠的真相，芬兰的市，审讯室的灯光……他要把这些记忆，像种子一样埋进灵魂深处。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记忆会芽。

1987年春，列宁格勒的雪迟迟不化。

德米特里被调到一家档案馆工作，整理“对外文化交流文件”

。这是一份闲职，也是监视。

一天，他在一堆旧文件中，现了一份1956年的报告。标题是：《关于赫尔辛基市对苏联外交人员思想影响的初步评估》。

报告中写道：

“部分外交人员在访问芬兰期间，受到资本主义物质丰裕的迷惑，产生思想动摇。尤其对市中普通商品的充足供应感到震惊，误以为资本主义社会优于我国。建议加强对外交人员的思想教育，限制其与普通民众接触，防止‘物质崇拜’蔓延。”

德米特里读完，笑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早就知道市会摧毁信仰。

所以他们封锁信息，封锁思想，封锁一切能让人看到真相的窗户。

但现在已经晚了。

因为信息，像酸黄瓜的气味，像香肠的碎纸，像芬兰市的灯光，已经渗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缝隙。

1988年冬，列宁格勒的合作社商店里，生了一件怪事。

瓦莲京娜·谢尔盖耶夫娜，在值班时突然倒下。

救护车来得很快，但送到医院后，医生现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