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医生,我的肚子。。。。。。”
瓦西里试图展示那个凸起。
季莫申科不耐烦地摆手:“每个人肚子里都住着恶魔,佩特罗维奇。重要的是别让它饿着。下一个!”
瓦西里捏着处方走出诊所,阳光弱得可怜。药店窗口排着长队,轮到他的时候,药剂师瞥了眼处方,出干涩的笑声。
“季莫申科又开这种安慰剂?”
女药剂师摇着头,“这玩意儿和白糖片没区别。你不如去买点好肉吃。”
“我没钱。。。。。。”
瓦西里窘迫地嘟囔。
女药剂师突然压低声音:“去找格里高利,就说叶卡捷琳娜让你去的。他有。。。。。。特别供应。”
瓦西里的胃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那张人脸似乎在抗议。他鬼使神差地回到市场,格里高利正在收拾摊位。
“啊,佩特罗维奇!”
肉贩的笑容变得诡异,“尝到甜头了?”
瓦西里按照药剂师的嘱咐说了,格里高利哈哈大笑,金牙在昏光中闪烁。
“叶卡捷琳娜真是个好心肠!”
他从冰柜深处取出一个油纸包,“最后一份了,算你便宜。”
这次瓦西里看得分明——纸包里的肉块呈现出珍珠般的诡异色泽,微微搏动着,仿佛还具有生命。他想拒绝,但胃里的怪物疯狂叫嚣着渴望。他付了最后几个卢布,抱着肉块逃回家。
煎肉的时候,瓦西里确信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尖叫。他饿狼般吞下肉排,腹中的躁动立刻平复了,甚至传来一种满足的叹息声。他在餐桌上昏睡过去,梦见自己站在无边无际的肉红色原野上,天空中有无数张嘴在开合。
第二天清晨,瓦西里被敲门声惊醒。门外站着两个戴蓝帽子的男人,自称是“居民健康委员会”
的官员。
“佩特罗维奇同志,”
年长的那位微笑着,眼睛却毫无笑意,“我们接到报告,说您可能接触了。。。。。。未经检疫的食品。”
瓦西里下意识地挡住厨房方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轻的那个突然抽了抽鼻子:“我闻到了。第三阶段的香气。”
两人不由分说地挤进房间,四处搜查。年轻人在厨房垃圾桶里翻出油纸,对同伴点点头。
“真是遗憾,”
年长者叹气,“您知道食用未登记食品的处罚吗?”
瓦西里的腿开始抖:“我。。。。。。我没钱。。。。。。”
“有个折中方案,”
年轻人突然插话,“您愿意配合我们的小研究吗?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食物。”
胃里的怪物恰时出饥渴的蠕动。瓦西里沉默了。
他被带上一辆没有标记的货车,车厢里坐着几个面色苍白的人。没人说话,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腹部。瓦西里注意到有些人肚子鼓得如同临盆孕妇。
车辆驶过科斯特罗马河,进入对岸的工业区。最后停在一座没有任何标牌的建筑前,瓦西里认出这里曾经是肉联厂的附属实验室,九十年代初就废弃了。
内部却被改造得充满未来感,雪白的走廊无限延伸,穿白大褂的人员悄无声息地走动。瓦西里被带进一间检查室,仪器扫描他的腹部时,屏幕显示出一个清晰的胎儿状生物,正在吮吸他的胃壁。
“育良好,”
技术人员记录着,“宿主融合度b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