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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饥饿之路(第2页)

封锁第七天,绝望的司机们组建了自救委员会。伊万被推选为代表之一,这既因他曾是斯摩棱斯克拖拉机厂的工会主席,更因他口袋里揣着玛琳娜用碎布缝的圣像挂件。当他们闯入边境警卫队办公室交涉时,伊万意外现餐厅里堆放着印有德文标识的罐头——正是他车上运输的明斯克拖拉机配件!那些镀铬活塞环被随意堆在酸黄瓜罐头旁,标签上“madeinminsk(明斯克制造)”

的字样在日光灯下闪闪亮。他抓起一个配件质问警卫队长:“这是我的货!”

队长突然眼球翻白,眼白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用完全不同的女声说:“渠道必须维持,饥饿的道路需要祭品。”

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震得伊万耳膜生疼。更诡异的是,队长手套缝隙间渗出的黑泥正沿着地板缝隙爬向德文罐头,像朝圣的朝圣者。

当天夜里,第一个失踪者出现了。谢尔盖声称找到了绕过封锁的土路,带着三辆车试图突围。清晨时分只有他的空车返回,驾驶座上放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肉馅饼——玛琳娜最拿手的馅饼,馅料里混着特有的莳萝碎末。收音机定格在波兰台,正用波兰语朗诵密茨凯维奇《祖先》的片段:“……边界是梦的裂缝,活人在此失语……”

仪表盘上刻着一行新添的字:“道路收取通行费”

。伊万掰开馅饼,现面皮里嵌着谢尔盖的驾驶证碎片,照片上的笑脸被油污糊成一团。

恐慌如瘟疫蔓延。有人试图弃车步行穿越边境,却在雪地里陷入某种循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三小时后总会回到自己的卡车旁。gps显示他们一直在绕直径五百米的圆,可是雪地上只有一串孤独的脚印笔直向前。伊戈尔地质学家激动地挥舞着气压计:“是空间褶皱!边境线成了现实世界的折痕,我们都在折痕里打转!”

他掏出冻僵的手指在雪地上画示意图,却见雪粒自动聚集成荧光符文:“ДopoГАenet3hb”

(道路即生命)。当伊万试图擦掉时,雪地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沥青泡沫,又迅冻结。

第十四天,食品彻底耗尽。就在人们开始啃食树皮、融化雪水煮皮带时,出现了“黑市商人”

。这些人开着没有任何牌照的uaZ越野车,用十倍价格出售面包和燃油。伊万注意到他们的影子在车灯照射下会异常延长,如同多足昆虫的剪影。交易时商人从不接触现金,只要求司机们在收据上按手印——那些纸质收据摸起来像浸过油脂的人皮,上面印着模糊的条形码。尼古拉用最后半瓶伏特加换到一升柴油,收据上赫然印着谢尔盖的指纹。“他们在用物资换灵魂,”

尼古拉神经质地重复,“收据是契约……”

尼古拉偷偷跟踪商人,现他们的越野车径直驶向边境铁门。铁门竟无声开启,露出后面不是白俄罗斯国土,而是翻涌着沥青泡沫的黑色深渊。越野车跃入深渊前,商人回头露出微笑——他的牙齿全是锈蚀的螺栓,缝合线从嘴角延伸到耳后。尼古拉跌跌撞撞跑回车队,嘴唇冻得紫:“道路需要养料……他们在用物资换灵魂,收据是契约……”

他颤抖着掏出收据,人皮纸上浮现出荧光字迹:“灵魂已预付”

第二十一天,真正的噩梦开始。被困车辆组成的金属长城开始“生长”

。卡车的保险杠扭曲成肋骨状,排气管延伸出脊椎般的结构,车头灯在夜间自主亮起,像苏醒的巨兽睁开双眼。清晨人们现所有车辆都比昨夜靠近了半米,仿佛它们在夜间自行移动拥抱取暖。最年长的司机瓦西里——就是去年修路时预言“路吃人”

的老头——拄着撬棍宣布:“每条路都做着成为主人的梦,现在边境的薄弱处让它醒来了……”

他指着伊万的卡车:驾驶座上长出肉质方向盘,仪表盘渗出类似血液的粘液,收音机日夜不休地播放195o年代苏联筑路劳动号子:“嘿哟!把沥青铺进敌人心脏!”

伊万试图拆除电台,螺丝刀刚触到电路板,车厢突然剧烈震动,散热器喷出带着头丝的蒸汽,丝上还系着褪色的红领巾。

月满之夜,大地彻底苏醒。沥青路面隆起成黑色山脉,公里桩如尖刺穿透雪原。被困车辆在一阵金属呻吟中组装成巨大的蜈蚣形态,每辆车都成为这机械蜈蚣的体节,仍然活着的司机被囚禁在各自的驾驶室里,成为这怪物的神经系统。伊戈尔地质学家疯狂大笑,指着翻涌的沥青:“赫鲁晓夫时代埋下的道路之神!他们用囚犯的骨灰搅拌沥青,用古拉格的怨念压实路基!1956年,我们在乌拉尔山脉下埋了七千具尸体,就为让公路笔直穿过冻土!”

他撕开大衣,露出胸前用交通标志拼成的皮肤——禁止通行的红圈在肋骨间闪烁。

机械蜈蚣开始向边境移动,数百个车轮同步转动碾碎雪原。伊万在驾驶室里绝望地转动着肉质方向盘,现自己的手臂正与方向盘融合,皮肤下浮现出沥青脉络。透过车窗他看到波兰方面的边防军正在后撤——那些士兵的制服下露出机械肢体,瞳孔闪烁着同样的琥珀色光芒。“都是傀儡!”

伊万嘶吼着,“两边都是!”

他突然明白:波兰士兵的机械肢体是早期被同化的道路祭司,白俄罗斯警卫的琥珀瞳孔是沥青的馈赠。所谓边境封锁从来不是政治决策,而是道路之神每半个世纪的苏醒盛宴。两国默契配合,用被困车辆和人类灵魂喂养饥饿的道路。

蜈蚣怪物撞开边境铁门,露出后面巨大的地下空洞。无数黑色管道如血管般搏动,中心是一座由报废车辆和柏油组成的巨大心脏。那些早先失踪的司机们被嵌在心脏表面,随着搏动齐声朗诵马雅可夫斯基的公路诗:“……沥青是我们的血液,车轮是跳动的心脏……”

伊万最后看见的是尼古拉——他的朋友正被转化为新的心脏瓣膜,脸上带着诡异的宁静微笑,手指还攥着半瓶伏特加。地质学家伊戈尔站在心脏顶端,脱去人皮露出由交通标志组成的本体,三个禁止通行标志旋转着形成他的头颅。

“不是封锁边境,”

老人——道路之神——的声音如同亿万轮胎摩擦柏油路,“是迎接回归。”

他举起由公里桩组成的权杖,指向伊万,“你带来了玛琳娜的思念,道路记住了。”

伊万感到自己的卡车正在溶解,金属骨架与沥青融合,意识扩散到数百公里长的道路联合体中。他看见1945年父亲在柏林拆卸德军车辆的场景,看见1956年乌拉尔山脉下囚犯的骨灰混入沥青,看见玛琳娜在斯摩棱斯克市排队的背影。突然明白了所有真相:道路之神诞生于斯大林时代的狂热建设,用古拉格囚徒的尸骨奠基,以社会主义建设的口号为食。每半个世纪,当政治紧张撕裂边境,道路便苏醒索要祭品——被困车辆是它的血肉,人类灵魂是它的燃料。波兰与白俄罗斯当局心照不宣:一边用“国家安全”

为名制造封锁,一边将祭品悄悄送入道路之口。

在他完全失去人性前,收音机自动调频到一个秘密频道,播放着1962年的道路建设广播:“……我们用爱国热情浇筑每公里公路,让社会主义道路永世长存……”

电流声中,玛琳娜的声音突然插入:“伊万,黄油涨价了……”

他最后浮现的记忆是妻子在斯摩棱斯克市的场景:货架突然长出黑色触须缠绕她的手腕,收银机的显示屏闪现着他的卡车车牌号,打印出的收据上印着:“道路通行费已付清”

机械蜈蚣完全融入地底,边境恢复原状。新来的司机们愉快地通过重新开放的口岸,完全不知道脚下的道路正在微微搏动,等待着下一次饥渴的苏醒。在斯摩棱斯克某公寓里,玛琳娜突然渴望开车远行。她手指划过地图时,布良斯克地区的公路线隐约闪烁了一下。窗外,新铺的沥青路面在月光下泛起油脂般的光泽,仿佛一只巨兽舔着嘴唇,等待着下一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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