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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规矩都是给老实人的(第2页)

的典范。

然而,恐惧让瓦西里开始失眠,闭上眼睛就是凝固的蜡像面孔和深不见底的漆黑车窗。白天,任何突然的声响——同事放下水杯的声音、电报机意外的蜂鸣、甚至窗外树枝刮擦墙壁的窸窣——都会让他惊跳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活像一具勉强行走的骷髅。那份公文,被他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藏在最里层衬衫的口袋里,仿佛一张最后的、脆弱的护身符。纸张的边缘被汗水浸润,又被体温烘干,变得脆弱而柔软,上面猩红的字迹和冰冷的徽记却依旧清晰刺目,像一块嵌入皮肉的烙印。

又是午夜,幽灵列车到来的时刻。瓦西里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就站在了站台边缘的指定位置——这是《夜班站台安全巡逻细则》第45条明确规定的“安全了望点”

。他低着头,目光聚焦在脚下一块被无数鞋底磨得亮的水泥地上,那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早已褪色的旧标记,成了他精神唯一的锚点。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抽打着他的脸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那熟悉的、来自地底的沉闷碾压声再次响起。惨绿的光晕刺破浓雾。冰冷的、混合着浓烈樟脑与腐肉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站台。瓦西里的身体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如石。他用力地、几乎要将眼珠挤出眼眶般紧闭着双眼,眼皮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听到车门无声滑开的轻微气流声,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干燥木片摩擦的“沙沙”

声再次响起——蜡像人正在下车,或者上车?规则里没写,也禁止了解。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充斥耳膜。冷汗沿着额角滑下,流进紧闭的眼缝,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他强忍着,不敢有丝毫异动。时间在极度的感官隔绝中变得无比漫长和扭曲。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他感觉自己像一尊被遗弃在寒风中的石像,唯有体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证明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沙沙”

声似乎停止了。紧接着,是车门关闭时那声轻微却如同丧钟的“噗”

响。碾压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

瓦西里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丝。结束了。又一次。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放松了紧闭的眼睑,一丝微光透入。他依旧不敢抬头,视线缓缓上移,准备重新聚焦于脚下那块熟悉的水泥地。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尖利到足以撕裂神经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站台另一头炸响!那声音如此刺耳,如此近在咫尺,如同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和灵魂!

瓦西里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极度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噪音狠狠一拽!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他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脖子像弹簧般瞬间扭向声音的来源!紧闭的双眼,在巨大的惊吓和本能驱使下,霍然睁开!

目光,如同两道失控的探照灯光束,瞬间投射出去。

时间,在那一刻被冻结、被拉长、被碾碎。

站台另一端,靠近昏暗灯光柱的地方,一个身影凝固在那里。那不是活人。它穿着样式古老、布满褶皱和霉斑的深色大衣,身形僵直,如同博物馆里蒙尘的展品。它的脸…那张脸!完全由一种浑浊的、带着诡异黄色的蜡质构成,表面光滑却毫无生气。五官僵硬地堆砌着:空洞的眼窝深陷,里面是凝固的、浓稠的黑暗;僵硬的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个永恒不变的、死寂的弧度。那不是表情,只是凝固的绝望本身。

瓦西里的目光,就这样毫无遮拦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那双空洞的蜡质眼窝里!他仿佛看到了两个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漩涡,冰冷、死寂、带着一种非人间的恶意。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的麻痹感,如同高压电流,从那双蜡质眼窝中瞬间射出,顺着瓦西里的视线狠狠刺入他的大脑!他的思维瞬间被冻结,血液仿佛凝固。全身的肌肉彻底僵死,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像一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保持着那个惊恐扭头的姿势,直挺挺地戳在冰冷的站台上。

视野里,只有那张凝固的、蜡黄的、毫无生气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窝,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灵魂。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樟脑腐臭味将他紧紧包裹,像裹尸布一样缠上来。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蜡像人!

那冰冷、非人的凝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也许不到半秒。但对瓦西里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在炼狱中焚烧了千年。

“噗。”

车门关闭的轻响再次传来,遥远得如同隔世。

那惨绿的光晕开始移动,沉闷的碾压声重新响起,幽灵列车驶离了站台。

随着列车的离开,那股施加在瓦西里身上的、源自蜡像人凝视的恐怖束缚力骤然消失。他像一个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噗通”

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站台上。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出一声短促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他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剧烈的痉挛,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刮过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呃…呃啊…”

他想呼喊,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和声带。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那双空洞的蜡质眼窝,那股直刺灵魂的冰冷麻木感…第666条…他违反了!他清清楚楚地违反了那条用血写成的规则!

完了。一切都完了。安娜老太太的结局…那滩散着恶臭的蜡油…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瘫软在站台上,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棉衣内衬,冰冷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一个小时,他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每一次尝试都换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爬离了站台边缘,背靠着车站冰冷粗糙的砖墙,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颤抖着手,伸进最里层衬衫的口袋,指尖触碰到那被油纸包裹的、此刻却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公文。他没有勇气把它拿出来。那份曾经被他视为护身符的规则,此刻却成了他的死刑判决书。

他违反了规则。幽灵列车的下一次到来,就是他的登车之时。瓦西里·伊万诺维奇·佩图霍夫靠在冰冷的墙上,望着站台上那两盏昏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灯光,第一次清晰地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出的、如同安娜老太太消失前一样的——绝望的蜡味。

喀山站那间永远弥漫着霉味、劣质烟草味和宿醉气息的调度室,此刻在瓦西里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停尸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又像踏在深不见底的流沙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昏黄的灯光刺得他眼球生疼。

谢尔盖依旧瘫在椅子里,对着酒壶口猛灌,酒精的气息比以往更浓烈,仿佛想用这廉价的液体浇灭某种同样廉价的恐惧。叶夫根尼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焦躁不安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厚厚的眼镜片下,那双眼睛闪烁着神经质的光,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规则条款的碎片:“…第666条…绝对禁忌…视线接触…即视为…邀请…不可逆…”

瓦西里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来,脸色灰败如炉膛里的死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微微颤抖着。他无视了谢尔盖投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惊疑的目光,也屏蔽了叶夫根尼那喋喋不休、令人烦躁的呓语。他径直走向墙角那张属于他的、堆满了过期时刻表和积灰文件的破旧办公桌。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桌面上。

一张纸。

一张崭新的、边缘切割得异常整齐的纸,正端端正正地压在他的搪瓷茶杯下面。

纸张的质地和他贴身收藏的那份公文一模一样——那种冰冷、光滑、仿佛浸透了某种非人意志的纸张。纸张顶端,是那个如同扭曲毒蛇般的徽记:喀山亡灵管理局。

瓦西里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深渊拖拽。他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般的手,指尖冰凉,几乎无法控制地痉挛着。他慢慢移开那个印着褪色红星、杯沿还沾着茶渍的搪瓷杯。

纸张显露出来。

上面没有任何抬头,没有任何称呼,只有一行冰冷、精确、如同机器刻印出来的黑色字体:

“通知:公务员瓦西里·伊万诺维奇·佩图霍夫同志,于本日零时三十七分,违反安全规则第666条。请于下次列车抵达时,履行登车义务。勿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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