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接过照片,心中一震。他突然想起气象站日志上那些被涂黑的问号,难道这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扎哈罗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我孙子在学校自然课上画了一幅冰雕素描,被老师当场撕毁。那孩子哭着跟我说,他在河底看见了好多穿白裙的女人,和谢尔盖看到的一模一样。”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此刻却像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扎哈罗夫家的屋顶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消防车呼啸而至,消防员们奋力扑救,但火势太过凶猛,等火被扑灭时,房子已面目全非。安德烈赶到现场时,消防队正从废墟中救出一本焦黑的笔记本。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翻开,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依稀可辨的字迹:“1946年苏联科学院秘密档案第17号项目……”
安德烈坐在那间弥漫着咖啡香与旧书气息的咖啡馆角落,静静等待着气象学家娜塔莎的到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餐巾纸上摩挲着,眼神有些游离。忽然,他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湿润,低头看去,现自己的钢笔不知何时漏了墨,在洁白的餐巾纸上洇出一片淡蓝色的痕迹,宛如夜空中悄然绽放的幽灵花朵。
这抹淡蓝色,像是一道神秘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安德烈脑海中混沌的迷雾。他猛地瞪大双眼,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培养皿里那神秘的蓝色液体,和这餐巾纸上的痕迹竟如出一辙,仿佛是同一神秘乐章中跳动的音符。那蓝色液体,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它和近日生在涅瓦河的种种诡异事件,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过多久,娜塔莎匆匆赶来。她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疲惫与忧虑,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沉重。来不及多作寒暄,安德烈便急切地将自己的现告知了她。娜塔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被暴风雨侵袭过的纸。她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走,去我的实验室,那里有更关键的线索。”
娜塔莎的实验室藏在列宁格勒大学那幽深如迷宫般的地下室里。阴暗的走廊里,灯光昏黄而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青苔,散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娜塔莎戴着橡胶手套,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陈旧的金属柜。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冷风。
“这是上周从河底打捞的冰块样本。”
娜塔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她将冰块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调试好镜头,示意安德烈过来观看。安德烈凑近显微镜,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在显微镜头下,冰晶结构呈现出一种精密得令人咋舌的几何形态。每一个六边形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边缘光滑而规整。更让人震惊的是,每个六边形内部竟然嵌套着如同微型电路板般的纹路,那些纹路错综复杂,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仿佛是某种神秘文明留下的密码。
“这些不是自然形成的。”
娜塔莎的声音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揪住,“上周气象站被军管后,我偷偷保留了这块样本。我知道,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一个可能会颠覆我们认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日光灯忽然闪烁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诡异。安德烈注意到通风管道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那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出的低吼。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一双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们。
“不好,这里不安全。”
安德烈当机立断,抓起外套,“去档案馆,老扎哈罗夫的线索或许能解开这一切。”
两人匆匆离开实验室,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档案馆。档案馆那巨大的穹顶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痕,又像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暗示。穹顶之下,是堆积如山的文献,那些泛黄的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陈旧,仿佛承载着无数被遗忘的故事。
二人在积灰的文献堆里疯狂地翻找着,手指在纸页间快穿梭,扬起的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片片朦胧的雾霭。就在这时,管理员伊万诺维奇推着送餐车缓缓经过。送餐车的车轮碾过地面,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在寂静的档案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娜塔莎突然僵住,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送餐车的底层。在那一堆杂乱的物品中,静静躺着一盘老式录音带,录音带的标签上赫然写着:a-17。
“就是它!”
娜塔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她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抽录音带。
就在这时,安德烈不经意间瞥见伊万诺维奇脖颈后的刺青——一只双头鹰衔着齿轮。
在那间弥漫着陈旧纸张气息与金属锈味的档案馆隐秘角落里,那盘从送餐车底层寻得的录音带,此刻正被颤抖着的手放入老式播放器中。播放器那陈旧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出“嘎吱嘎吱”
如垂暮老人喘息般的声响,紧接着,录音带在里头沙沙作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低语。
娜塔莎紧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播放器上的旋钮。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如利箭般穿透了寂静的空气,紧接着,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中飘了出来:
“项目a-17进入第三阶段……雪晶结构稳定性出预期……受试者出现集体幻觉……计划在3月1日启动全城播撒……”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如冰冷的钢针,刺痛着安德烈和娜塔莎的神经。
“这是什么?”
安德烈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凑近扬声器,仿佛这样就能从那声音中揪出真相。
“气象武器实验!”
娜塔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攥住,“1946年苏联秘密开的项目,用特殊晶体改变气候……可为什么现在重启?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传来一阵清晰而规律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他们的心上。娜塔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扯下录音带,塞进安德烈的口袋,动作急促而慌乱:“快走!从通风管道!”
说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铁窗。刺骨的寒风如一头愤怒的野兽,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们的头肆意飞舞。安德烈没有丝毫犹豫,纵身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笼罩。他在管道里匍匐前行,每移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金属管道的冰冷和粗糙。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地向前爬去。
当他终于钻出管道口时,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大学主楼的天台。脚下的积雪在寒风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当他踩上去时,却惊讶地现积雪竟然出温热的触感,仿佛是地下有一股神秘的热量在涌动。他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只见彼得保罗要塞的尖顶被一层诡异的绿光笼罩,那绿光如同幽灵的火焰,在夜空中摇曳不定,散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安德烈站在天台上,寒风呼啸着穿过他的身体,但他却感觉不到寒冷,因为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缓缓摸出那盘录音带,在微弱的月光下,他现录音带标签的背面有一行用铅笔轻轻写下的小字:“当雪开始唱歌时,记得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