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是小巧的,体积不大,却很是锋利。
封景庭来不及躲闪,刀子被直直地捅了进去插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嘴巴里闷哼一声,手掌条件反射地捂住了伤口。
指缝中渗出的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滴滴落在了医院光洁的地板上。
“你就这么恨我?”
楚云绮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了封景庭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楚云绮还残存着以前的记忆,她固执地以为父亲的昏倒,就是因为封景庭。
哪怕没有证据。
哪怕没有最直接的关系。
可还是因他而起。
“封总,你没事吧。”
张左一直是封景庭的跟班,他急忙冲上来,查看着封景庭的伤口,“这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封景庭的西装被那把刀割出了大口子,他没有顾及到张左的问话,而是像狮子一样面对着楚云绮咆哮着,“这么恨我,就应该朝我这里捅啊!”
他唇齿发出凶狠的声音,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是的,我就应该杀了你,你等着,我会给我父亲报仇的。”
楚云绮的眼神里写满了坚定,恨不能手刃仇人。
“好,我等你!”
封景庭手捂住伤口,直接进了电梯。
“封总,你这不包扎一下啊,都流血了!”
张左在电梯里夸张地叫唤着,引人侧目。
“不用了,一点小伤,我后备箱有绷带,自己随便处理一下就好了。”
封景庭大步凛凛,张左的小碎步在后面压根就跟不上。
“不行啊,封总,这万一老爷子知道了,肯定又要心疼了。”
“不用废话!”
比起胳膊上的伤,让他难过的是身体上的伤口。
楚云绮不是一直爱着自己的吗,居然会恨到想要杀了自己。
手术刀刺破皮肤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想到的却全部都是楚云绮对于自己的好。
只有她是随叫随到的,风雨无阻,只要自己有需要。
也只有她挨打受骂从来都会忍着。
可是这样逆来顺受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
他现在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他想摆脱楚云绮还是已经离不开她了。
家里没有她,变得空洞没有生机,寥然无趣。
他站在天台上,迎着和煦的阳光,却脑补着楚云绮为自己忙忙碌碌准备着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场景。
他快要抓狂了。
楚云绮和母亲一直待在医院,司连也是衣不解带地一直在陪着。
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你父亲手术很成功,抢救及时,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
楚云绮激动地站了起来,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已经没事了,再过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一向严肃的医生也笑了起来,“祝贺你们。”
楚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刚刚清醒,损伤了脑部,楚云绮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问父亲过多当时的细节。
可是父亲醒来,就虚弱地去劝楚云绮。
“云绮,你不要和安娜计较,她还是个孩子没爹没妈的,很可怜。”
是的,父母对待安娜,从来没有过亏欠。
可是简直是心寒,家里养了一个白眼狼。
“爸,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要去那栋房子?”
“哎,”
靠在床上的楚父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没有用啊,没有守住楚家的财产。”
怎么可以说是无用呢,公司也是父母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