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逃脱不了会和封景庭碰面了,他的脚步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的声音。
“楚云绮,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思思突然换了一个角度站在了自己面前,也就是楼梯口,声音哭唧唧的,连脸上也沾染了泪水。
楚云绮顿时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可是已经晚了。
容思思扯住楚云绮的手,作势推了自己一把,她整个人仰着往楼梯下面倒去。
楼梯虽然很逼仄,可是还是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的宽度。
她旋转地往楼下晃动着,发出痛苦的哀嚎。
楚云绮伸出手,原本只是想抓住容思思,可是被走到楼梯拐角处的封景庭看到了,却是另外一种揣测。
他的视角看自己,推容思思的人就是自己。
封景庭的视线和楚云绮对视了一眼,立马又回到了容思思的身上。
她的额头还有小腹以下的小腿上,全部都沾染了鲜血。
“景庭,景庭,我们的孩子。”
她泪眼朦胧双手覆盖在自己的肚皮上,一抬起,便是触目惊心的一抹红。
“没事的,我带你去医院。”
封景庭强忍着打横抱起容思思,安慰道,“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容思思唇色苍白,痛苦地掩面,“不要放过那个贱人,是她害我,是她想要害我们的孩子。”
楚云绮跟在后面,亲眼见识了自己被诬陷,可是她手上并没有证据。
刚刚问了茶馆老板,楼梯部分是监控死角,这个容思思早就做好了打算,想要害自己。
“把她也一并带上车。”
封景庭冷冷地发话又朝楚云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最好庆幸地没事。”
楚云绮百口莫辩,可是眼下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楚小姐,请吧。”
身边的黑衣保镖做出了请的姿势。
旁观者清,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容思思不过是使诈而已。
他封景庭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不过是想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蒙在鼓里罢了。
楚云绮像是一个被押解的犯人一样,被封景庭的保镖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一路无言,救护车开路,在前方嗡鸣作响。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楚云绮所乘的车辆挨着救护车停下来,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封景庭紧张兮兮的脸。
他的脸上,身上全部沾染着容思思的血,怀里抱着的,是面色惨白、不住的呻吟的容思思。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云绮的视线。
他的眼神望过来,满目凶狠,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联想到之前自己流产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居然是司连。
那场火灾,明明容思思就是罪魁祸首,却被封景庭使用特殊手段掩藏了罪名。
好讽刺啊。
手术室外,医生拿着报告走了出来,问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封景庭慌忙走上前,“我是。”
“我要提前告诉你一声,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大碍。”
来之前,就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封景庭低垂着头,愤恨地说着,“你干的好事!”
楚云绮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她没有任何愧疚感,要是有的话,也只是同情。
同情这个孩子,在母腹中,就被当做争宠复仇的工具,还没有见到阳光,就在母亲的肚中夭折了。
“封景庭,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我必须要向你陈述一点,”
楚云绮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容思思真的不是我推下去的。”
“呵,”
封景庭猛然站了起来,眼神肃杀,咄咄逼人,“不是你,还会有旁人吗?我相信眼见为实。”
是啊,在场只有两人,而且好巧不巧的,楼梯就是监控死角。
在这种情况下,弱者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种道德绑架不仅仅针对这件事情,也可以应用于任何场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