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沉知意第六轮的新战术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太靠谱。
从虞蘅的表情来看明显是在问他又在发什么癫。
沉知意往王时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微微摇了摇头,谜语人效果拉满。
姜薇歪着脑袋,品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帝都办斗牌场的目的其实有三个,一是威慑,二是评级,三是挑选,人类于他们最大的用处其实是第三个目的,挑选。
筛选出对战斗卡牌最具天赋的人类,然后再进行模仿与替代,就像过去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ai是否能够最终取代人类。
当ai不断叠代模仿,已经完全成熟,人类再无法跟上其分化思维速度时,就是被完全取代的那天。
帝都虽然不是ai,但它们身上的模仿者性质和天赋几乎与其一脉同承。
过去的牌局他们会打得如此艰难的原因还有一点,菲尔尼尔本身,也是模仿者,一整场牌局中他都在观察他们,而他们用到的所有战术和牌面组合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在他眼里,他们仿佛就是在表演给他看自己的思维定式。
他寻找规律,学习规律,然后再破除规律。
这么打下去不光是胶质局面的形成对模仿者好处更多,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的规律被尽数模仿后,输的还是他们。
但人类,有一种天赋,总是独一无二的。
而这种天赋,就是在既定的规律中添加一些毫无逻辑的因素,这类因素往往无迹可寻。
简单点,就是玩抽象。
严谨的套路已经行不通了,在模仿天赋落后的情况下,这是他们唯一能够从中作梗翻盘的机会。
不被模仿,就永远不会被替代。
沉知意的意思,是让他们跟着大致主线思维走的同时自己想怎么打怎么打。
这种战术看似荒诞,但实际上他们试验过,主要表现为练习课的时候,配合进行感知者专场记忆训练,除了她,大家都很喜欢这种训练。
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给感知者造成最大限度的干扰,手中卡牌乱翻,牌面组合翻得越多越好,有规律无规律都无所谓,最好是毫无规律可言。
姜薇见识过他们一边发出类似于“大鹅”
一样的嘎嘎笑声,一边毫不犹豫地给她添乱的功力。
她战术性后仰,寻思着这局压力都在自己这儿了。
此类战术其实也是有名字的,虽然没有被官方承认,为战斗卡牌专门编写的资料上也没有收录,因为风险太大,很容易造成局面完全脱离战术师操控的结果,到那时就是作茧自缚,再想圆回来就很困难了。
小队自己给其取名为“分流”
,就像一条中途分叉的河道,只要中间的主河道不断流,那么它生发出的支流也会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