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伸出三个指头在她面前晃荡。
“六个。”
姜薇终于开口。
“行行,给你留六个馍馍。”
老人喜出望外。
“六个。”
姜薇再次重复这个数字,巨大的悲伤将她的喉头压得生疼,吐出这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接着她在上衣外套内摩梭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小布包,全部塞给了老人,那是她这个月的工资,刚好还剩六个铜币。
“你这个月的馍馍,我包了。”
姜薇揣着卡牌离开的时候,老人几要喜极而泣。
狭小的厕所内,哦不是房间,姜薇蒙着被子缩在角落,一次又一次地摩挲着那副牌,天花板是漏的,有微弱的灯光洒下来,她选了个死角,能借些光,但从楼上往下看又看不到她。
“知意”
她喃喃着合眼,那些组合牌面肌肉记忆般重新浮现在脑海中,卡面已经陈旧泛黄,但只要回忆,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他是战术师,而她是小队中的感知者。
战术师永远会在每一轮中第一个出牌,因为他需要判断局面,而他的组合牌面会暗示并指引着这一轮的战术,主迂回,攻击,还是防御,队伍中其它人会根据牌面明白自己此轮的定位,主迂回,其他人就会绕着迂回师走,而迂回师在此轮也会想方设法打出更多的牌,以此类推。
而作为感知者的姜薇并不承担具体职责,她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记牌,记下场上所有人的牌,牌面扔出后会成为明牌,而部分明牌夹带延时效果,因而如此交替几轮下来,再加上计时规则,场上参与牌桌的人会逐渐感到混乱而开始胡乱出牌。
从第五轮开始,感知者会获得游走机制,也就是说她可以在自己轮次放弃出牌,而在任意一人的出牌回合前叫停,率先打出一套牌面。
一个优秀的感知者可以将敌人钉死在当场,让其回合成为废局,也可以在算明白队友牌面时大幅增益辅助,而经过训练的顶尖感知者可以用牌面直接向队友暗示对方乃至自家牌面,协助战术师始终清晰判断局面,不会带着队伍走向混乱。
因此,感知者角色两极分化严重,作为没有具体职责的综合角色,普通感知者中规中矩,只敢在自己回合出牌,甚至完全跟着战术师的节奏走,一局下来沦为彻底的小透明,甚至因为菜得太过明显,直接被集火杀死,而接下来就会产生连锁效应。
战术师后期没有辅助,一旦失去节奏,控不住场,其他人就只能根据自己想法来,结果就是要么两方旗鼓相当,菜鸡互啄,要么就是一方兵败如山倒,直接被碾压到死。
所以,感知者的水平要在五轮之后才能判断,甚至更久,那么承担决策责任的战术师,往往是第一个被集火的对象。
她的视线因泪水模糊,朦胧中她看见清俊挺拔的青年向她走来,替趴在窗边的她撩起耳侧的长发
“知意,明天是最后一局了,我们能赢吗?”
女子回头,黑得发亮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期待。
“当然,上万场演练,大家就连说梦话都能对上号,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还有无数个pnb,不是吗?”
青年开口,语调温柔而坚定。
“嗯,比如说”
女子挑眉。
“比如说,让小苏破罐子破摔,让虞姐极限一换一,让澄澄把他们统统超度。”
女子听闻此言,笑了起来,笑声恣意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