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扒拉开毯子,略显艰难地收敛了点笑意,诚恳地说:“我给你做的时候,是真的以为你要填湖。”
陆清清有点心虚,当时怕唯知道她要挖树,不肯给她做挖掘机,便借口说想填湖,说到底是她自讨苦吃。
“哦。”
陆清清气闷地应了一声,躺回床上挺尸。
唯站起身将毯子从肩膀扯下,给陆清清盖好,“睡吧。”
“睡不着。”
陆清清没好气地说。
唯提议:“那我也给你讲故事听?”
“幼稚。”
陆清清抓着毯子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唯。
唯问:“为什么睡不着?”
陆清清反问:“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关于祂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唯语声温和,让陆清清想起在副本里躺在她枕边的那枚小胸针,两人也曾这般对话。
陆清清坚持:“我想知道,这对我很重要。”
唯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不知道。”
陆清清暗暗咬牙。
唯好脾气地继续哄她:“你想终结彼世与现世重合的现状,不是吗?”
“你这样说也没错。”
陆清清深吸口气,心头发闷,补充一句,“但在这之前,我想要的是个尽量万全的办法。”
唯到底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抗拒,贪心地多摸了几下,“魏津告诉我,没有两全法,又怎么会有万全的办法?”
陆清清:“所以我加了个尽量,事在人为。”
“会有办法的。”
唯低声说。
过了一会儿,唯以为陆清清已经睡着了,她忽然问:“你之前说你有些事情没想清楚,所以才不肯告诉我真相,让我给你点时间,那现在你想清楚了吗?”
“快了。”
唯回答。
陆清清沉默片刻,“我睡觉了。”
唯不再说话,慢吞吞地收回手,察觉到自己染上特属于人类的贪婪,譬如摸过她的头后,得寸进尺,想再亲亲她的发梢。
陆清清心里有事压着,本就睡得不踏实,梦里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虽然温柔却带着侵略性,让她如芒在背。
等她一觉醒来,窗外依旧半悬着如血残阳,连片云彩都没有,将天幕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