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推测着怪物的发音。
怪物点头,“嘶——”
陆清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不是小一的话,木屋里只剩一个人,“你想让我杀死屋里那个男人?”
怪物点头的幅度更大,嘴里不停发出“嘶嘶”
声。
“为什么?”
陆清清皱眉,发觉怪物的模样估计给不出她详尽的解释,她垂下眼帘思考片刻,“我们在挖森林里的树,你知道吗?”
怪物点头又摇头,换了五指健全的右手,指向远处遥不可及的大片青山,再次摇头。
陆清清脸瞬间垮下来,“那些山上的树也是孩子,小一的弟弟妹妹?”
怪物点头,远处的挖掘机仍在运作,啼哭不绝于耳。
陆清清头痛欲裂,倒不是因为哭声,只是那片树林尚还有希望,要加上远处无法到达,连绵不绝的山林,别说他们三人,就是三百个人也完成不了这样的工作量。
问题又回到原点,真挺好,或者说整个彼世为什么要在这里养孩子?
小一或许可以被轻易杀死,却永远杀不尽,且小一有被“妈妈”
多次杀死的记忆,这说明他即使死亡,也会以另种陆清清所不知道的方式重新复活,带着记忆回到木屋。
她没来由想到经理的一句话——想要藏一块石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丢进石头堆。
换种角度来理解的话,孩子在这里是最为重要的存在,与其提心吊胆,日防夜防孩子出意外,遭他们这些玩家的毒手,不如将这块至关重要的石头打碎,分割成分子原子质子,洒他个漫山遍野,野火都烧不尽。
陆清清和怪物面面相觑,她蹲得累了,改为跪坐在地上,搓了把脸。
怪物略显艰难地支起上半身,体态怪异,他指了指木屋,用双手比划出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大小,而后将右手摊平掌心朝下,对着地面一点点抬高,到和小一差不多高矮时停下。
“你的意思是,小一在长大?”
陆清清问。
怪物趴回地面,用力点点头。
陆清清说:“我也发现了,昨天我们铲了十几棵树,小一好像忽然就长高了一点,这和那些枯死的树有关?”
怪物继续点头,“呢——了啊——”
“能量?”
陆清清挠了挠眉心,看着怪物不停点头,生怕那条纤细的脖子支不住脑袋。
小一哭时有能量波动,身体成长与能量挂钩并不奇怪。
陆清清一瞬间想通了许多事,那块粉末被洒到漫山遍野的石头如果是能量源,一棵树就代表着千万分之一的能量源,被他们铲掉枯死的树所具有的能量,则转化到小一身上,促进小一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