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赖被几人夹在中间,努力安抚着业主们的情绪,说来说去都是些车轱辘话,什么物业一定会查出原因,为各位尊贵的业主排除所有安全隐患等等,然而效果并不好。
陆清清刚把手机里剪辑好的视频发送给魏津,抬头忽然愣住。
一个在灭火器加持下,由黑转白,半黑不白,灰不拉几的人从118栋的后门走出来,抓着真不赖厉声道:“必须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跳楼的兴致都被搅没了!”
陆清清诧异地看着刚才直直从三楼摔下来的人,他走路姿势流畅,外表没有肉眼可见的损伤。
“哎哟,罗总。”
看样子真不赖不仅认识罗跃,还十分熟悉,“您怎么还在跳啊!知道的您是想死,不知道的投诉您居心叵测,是爬楼看对面别区的小姑娘呢!”
罗跃冷哼一声,“我在自己家爱干嘛干嘛,谁也管不着!”
真不赖一味赔着笑,焦头烂额地应对其他业主的发难,可业主们少有“三更半夜”
时被以这种暴烈方式叫醒的遭遇,个顶个的火气冲天,就差一人一口把真不赖生吞活剥了。
现在不是公布线索的好时机,陆清清戳了下代雅,“罗跃想死?”
“想有什么用,又死不了。”
代雅嘀咕一句。
死不了是什么意思?陆清清干笑几声,随口附和:“是啊,从三楼往下跳哪儿死得了。”
代雅点点头,“三十楼都没用。”
陆清清被黑雾人从三十楼跳下去都死不了这事震惊到,险些错过煽动民愤的最好时机。
只见真不赖寡不敌众,正要开溜,让其他员工善后,陆清清一个箭步冲上去,“赖助理,现在必须给我们个交代,万一发生二次爆炸怎么办?!”
起床气刚消退一点的业主怒火又被点燃,纷纷附和,提出诸多类似睡着睡着房子烧没了怎么办,又被吓醒明天误工怎么办等等问题,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对于人身安全的担心,陆清清更加笃定,黑雾人不会死,或者死亡的条件十分苛刻。
她回头给了魏津一个眼神,魏津心领神会,拿着手机上前,“我刚收到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传来的视频,里面有凶手影像,来来来,我们一起看。”
业主们包括真不赖都在激愤与好奇心的驱使下凑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津手上的小屏幕,而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有人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混世魔王,“这不88号的那个小兔崽子吗!”
另个黑雾人给予肯定:“是这小子!”
魏津在旁边煽风点火,“今天炸院子,明天不得拆咱们房子?”
“太过分了!”
披着薄毯的中年女性黑雾人气得发抖,“我对这个孩子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不是赔偿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真不赖脸都快笑僵,“您的心情我特别能够理解,我现在就去和88号业主沟通,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清清用胳膊撞了魏津一下,魏津立刻拔高声音:“解决?你除了和稀泥还能干什么?不如咱们业主现在就商量好,想得到什么处理结果,让物业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