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清回了个没头没尾的问句:“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啊?”
光头没明白陆清清的意思,一脸问号。
光头手机中拍摄的照片都是近期拍摄,也就是在光头完全取代原主后拍的,满满几页都是儿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
“你儿子叫王天赐,4岁,在春芽幼儿园读大1班。”
陆清清的假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老婆叫周梦晨,29岁,古南市第六实验小学的老师,我没说错吧?”
光头脸上表情格外精彩,历经迷茫、愤怒最后转为恐慌,张口就是噪音,嗓子都喊破了:“你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
陆清清伸了个懒腰,面上一派轻松,“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现在能闭嘴好好听我们说话了吗?”
看陆清清的架势,光头生怕说句“不能”
,她就会打电话联系人,冰冷下达“把他妻儿做掉”
的命令。
“能!你说,我听,我一定听!”
要不是有颈托束缚,光头恐怕能把头给点断。
他先前嚎那几嗓子,把除代雅以外的人都喊醒了,魏津好言提醒:“别叫弑神,让她睡着吧。”
陆清清啧啧出声,寻思魏津这也算铁汉柔情,她故意要晾光头一会儿,先回了趟自己房间洗漱,夏予则主动去餐厅给大家拿早餐。
她再回来时,光头已经拆了颈托,裹住整条小腿的石膏取不下来,他颓废地伸直腿坐在墙角,那条干瘪的触手被踢到另一边,占用了魏津专属的抽烟角落,魏津便蹲在光头身前抽烟,呛得光头想咳嗽又不敢,脸涨得通红。
陆清清从台球桌的角袋里随手掏出颗黑8球,走近几步将手中台球向前一丢,黑色的台球咕噜噜滚到光头脚边停住,这样轻微的外界碰触都让草木皆兵的光头打了个哆嗦。
她笑眯眯地问:“你看这颗台球,我往前推一下它就滚一段,碰到东西就停下来,这叫什么?”
光头绞尽脑汁,“我懂我懂,我会向这颗台球一样听话知进退,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和老婆!”
“不,你不懂。”
陆清清失望地摇摇头,“这是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为止。”
光头:“?”
陆清清带着些微期待看向他:“你懂吗?”
光头哭丧着脸,“我……我懂吗?”
“你不懂。”
陆清清帮他下了结论,欺负光头刚当人类几年,还没上过初中,“就是因为你无知,才错把那点不入流的科技当神力,对我们这些无神论的知识分子而言,都是些小把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