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一定会喜欢我的!”
而后陆清清看到,两只手出现在了床边,但也只有两只手。
十根修长的指头交替着向前迈进,一路朝她爬来,左手手背上有一张棱角分明的嘴,右手手背上长着一只还是双眼皮的大眼睛。
陆清清:“淦!”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抓起枕头就向两只手丢去,倒霉的右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被陆清清一枕头糊到床下,幸运的左手五指摊开趴在床上,躲过了攻击,手背上的嘴巴还在为右手发出哀嚎。
“您不是喜欢我这样的吗?”
左手可怜兮兮地询问,右手则费力地拽着床单一角,再次爬回床上,大眼睛湿漉漉的。
陆清清:“……”
这已经不是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了。
她从另一侧下床,赤脚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冷着脸勒令:“出去。”
两只手分工明确,左手哭哭啼啼,右手眼泪汪汪地爬走了。
一切太过魔幻,陆清清睡意全无,恶狠狠地关上门,转身打算去洗把脸。
她站在洗手台前打开了水龙头,水管发出几声无力地悲鸣,陆清清刚以为是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洗澡,供水不足时,水龙头哗的一声,流出了大量鲜红粘稠的液体,腥气霎时在卫生间弥漫开来。
陆清清没忍住干呕出声,赶紧关上了水龙头,扭头开个排风的功夫,洗手台前的半身镜中出现了一颗披头散发,双目猩红的女人头,长长的舌头垂在嘴边,鲜血顺着长舌往下淌。
“尊贵的客人您好,请问您需要可口的饮料吗?”
陆清清:“滚!”
大舌头的女鬼抽抽搭搭地在镜子里消失了。
这一夜,陆清清不堪其扰,先后经历了来问她需不需要踩背按摩的断脚,听不听睡前故事的下半张人脸,最为离谱的要数一只会说话的肚脐眼,问她需不需要肉垫枕头。
这些诡异的东西无一例外,索要的报酬全都是伯爵某部分身体或器官。
在陆清清把一颗试图提供站岗服务的眼珠丢出门外后,已经气得神志不清,天光也已经大亮。
敲门声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响起,外面的东西起码没有像那颗眼球一样从下面的门缝里直接挤进来,陆清清蒙在被子里,声音都有些沙哑,冲门外高喊道:“我不需要任何服务!”
“姐姐,你起床了吗?”
德纳芙稚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能够听出精神饱满,且暗含期待。
一夜都没合眼的陆清清暴躁地掀开被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现在怨气比鬼怪还重,别说是德纳芙,就是伯爵站在门外,她都想手撕伯爵给众支离破碎的鬼怪分了,只求停止上门推销的骚扰行为。
陆清清穿好拖鞋,脚步沉重地走到门边,为德纳芙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了?”
德纳芙仰头看着眼下乌青,眼中布满血丝的陆清清,“你看起来和昨天不一样。”
陆清清无精打采地“嗯”
了一声,想想那些东西都自称是城堡里的仆人,或许德纳芙知道一二,试探着问:“客房服务是管家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