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谦挠挠头,笑道。
方玉竹问候两位老人后,对谷茉说:“我先去换身衣服。”
“快去吧,谦子你也一样,衣裳都备好了。”
谷茉点头回应。
二人离去后,压抑的气氛得以缓解,苗氏忍不住说:“看到她们穿的那身铠甲,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
“娘,这当兵的光景便是如此,那铠甲又重又冷。”
谷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她每次瞧见方玉竹穿起那一身行头,心里就堵得慌。
虽说这般打扮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但那身衣甲背后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朱大娘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难为玉竹这孩子了。”
而方玉竹与谷谦手脚倒是利索,不过片刻工夫,便换回了常服,整个人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谦子啊,这几日在营中过得可还安好?”
苗氏怜惜地望着儿子,满心疼惜。
谷谦的模样确实消瘦了许多,脸颊也显憔悴,这让做娘的心中如何能不痛,然而也没有办法,像谦子这样的出身,想要出人头地,就得吃些苦,没人能够替他分担。
谷谦却笑得不在意,对苗氏说道,“娘,儿子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香,并没有受什么苦。”
离家之后,谷谦才认真反省过去的行为,自己曾经是多么不孝顺,对苗氏也不够尊敬。军营里的兄弟们很多都失去了娘亲,每当说起,那些粗犷的大汉们都会泪流满面,而他自己心中则暗自庆幸,幸好还有娘亲在,幸好自己醒悟得早。
苗氏见儿子如此懂事,怎能不感到欣慰,眼泪瞬间涌上眼眶,马上被谷茉安慰道,“娘,弟弟懂事是好事,您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我当然高兴。”
苗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看向面前的子女。
归安欢快地扑向方玉竹怀里,笑道,“母亲,外面雪下得好大,咱们去堆雪人吧。”
方玉竹抱着儿子,心中想着早晨的事,仍有些沉重,但为了不让儿子扫兴,还是笑着说,“好,等吃了饭咱们就去,让雪再下一会儿,你现在屋里暖和着,怕是一个人在外面玩了好一阵了吧。”
归安见母亲这么说,自然不再强求,只笑了笑说,“好吧,归安听话,现在先暖和。”
正说着,门帘一掀,谷茉回头一看,原来是春芽端着食盘进来了,不知上面放的是什么。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不适的样子。
“将军、夫人安好,老夫人安好,舅将军安好。”
春芽向每个人问好,芸香因为困倦并未在此。
谷茉见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春芽竟如此大胆,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将主母置于何地?
“碧荷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怎么这会儿又好起来了?”
谷茉今日穿着新衣,一件大红色锦袄,金线绣边,祥云图腾暗纹,显得庄重大方,头上戴着鎏金首饰,耳垂南海珍珠坠子。
而春芽不过是个丫鬟,即便戴上玉镯,也是水头不足,灵气欠佳的东西。
春芽见谷茉面色阴沉,知道惹恼了这位女主家,但她还是想赌一把,认为自己二十岁的年纪,容貌远胜乡下来的村妇,更何况她在京城长大,见识也比夫人多得多,不明白将军为何会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