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楼吃饭,见到韩灵善与谷茉在讨论行程,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忍不住插嘴问:“小茉啊,咱们打算在炎州待多久?”
谷茉见朱大娘询问,赶紧笑着答道:“大约六七天吧,还要等灵善寄信问路呢。”
“好好好,这便好。”
苗氏抢先开口,立刻笑道。
谷茉见苗氏这般高兴,好奇地问:“娘,你为何如此高兴?”
苗氏听见谷茉问起,原本笑眯眯的脸色一收,故作忧愁道:“哎呀,你是不知,这几日坐马车累死我了,好不容易到这么个好地方歇脚,还不许我多休息几天么?”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实际上却是转移了话题。
谷茉笑了笑,歉意地说:“是是是,娘辛苦了,大娘也辛苦了,咱们就多休息几日,等你们养足精神再出发,正好趁这几天,请个郎中给芸香开些安胎药。”
“那倒是,芸香说这几日感觉不适,恐怕又要害喜了。”
朱大娘想起芸香近来的表现,不免担忧。
韩灵善道:“这几日你们先在此处暂歇休整,怀有身孕的,老人都要好好调养,我打听清楚后面的路程,咱们再动身。”
“真是多亏了韩夫子,劳烦你了。”
朱大娘见韩灵善如此用心,立刻开口感谢。
韩灵善笑了笑,道:“大娘客气了,当初借宿方家时,大娘多有关照,灵善铭记于心,无以为报,只能更加用心处理以后的事情。”
“韩夫子才是客气,既教导我们归安,又操心以后的事。”
朱大娘也笑了,随即说道。
见她们二人如此客气,谷茉实在看不下去,对朱大娘说:“大娘,往后把灵善当自己人好了,这么客气,她反倒不好意思。”
“没错,小茉说得有理。”
韩灵善点头赞同。
“好好好。”
朱大娘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韩灵善因需寄信,故此行程耽搁下来。归安因此有了伴,每日缠着韩灵善问长问短。韩灵善倒是有兴致,带着归安在炎州城里四处游玩。
最调皮的孩子已被韩灵善带走,剩下的两个婴儿尚不懂事,有朱大娘和苗氏照料,谷茉这才安心。
本来一切还算顺遂,只是芸香这几日甚是不适。
有身子害喜的症状愈发严重,闻不得油腥之味,只要嗅到一点,必然呕吐不止,胃酸都吐了出来。
不过两三日光景,芸香已经消瘦了许多。
“嫂子,我实在难受,怀孩子怎么这般痛苦?”
芸香手持帕子捂嘴,面容苍白地躺在床上,显得憔悴不堪,对谷茉说道。
谷茉端来一杯清水递给芸香,安慰道:“都是这样的,日后我会为你煮些清淡的食物,你不可一日不吃东西,腹中的孩子也需要养分。”
“嗯,我知道,但我就是吃不下。”
芸香泪眼汪汪地看着谷茉,一提起食物就觉得恶心,恨不得再抱着盆子呕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