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澜回到芸香的院子,已是人去楼空,东西还在,人却不见了。
回忆起刚才芸香离去时的眼神,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但那眼中流露的失望与决绝,让夏金澜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即便是那一夜醉酒,她也不曾如此害怕过。突然间,她有了一个预感,自己快要失去芸香了,而这所有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这样的认知令夏金澜心中充满了恐惧。
夏金澜独自一人伫立屋中良久,直到双腿微麻,方才寻得一凳而坐,在室内静候抱琴的消息。
未几,抱琴归来,入书房不见人影,询问之下才知夏金澜去了芸香的院落,急忙赶往,气喘吁吁。
“大人,奴婢打听到,太太去了城中的一家客栈。”
抱琴见夏金澜独坐屋内,忙上前禀报。
“你与太太说上话了吗?”
夏金澜闻声立时回神,起身急切问道。
抱琴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何不可言之事?你怎比我这书生还犹疑?”
夏金澜语气渐显不耐,面上焦急之色更甚。
抱琴犹豫再三,见大人如此说,终是咬牙开口:“太太说,望大人准备和离书或休书一封亦可。”
“绝无可能!”
夏金澜断然拒绝,毫无动摇之意。
抱琴愣住片刻,方小心翼翼解释:“大人,此乃太太所言,并非奴婢之意。”
夏金澜却不理会这些,只问:“太太居于何处?我们去接她回来。”
“大人,奴婢曾劝太太,她言不会归府,任何物品皆不留恋,唯求一份和离书。”
抱琴说话之时,心中担忧,恐夏金澜动怒。
夏金澜在衙门之内素以公正无私著称,抱琴首次知晓,大人公事公办时竟这般严厉可畏;而在太太面前,却是柔情似水。
夏金澜难以相信这是芸香所说之话,执意要抱琴带她去找人。
然而抱琴劝道:“大人,您不想了解太太何故一走了之吗?”
“为何?不过是因老太太给岳母难堪?”
夏金澜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并不知情。
“非也。”
抱琴连忙摇头,缓缓道出实情,“据紫婉所述,如太太前来挑衅,当着太太娘亲与堂嫂之面言,老太太许诺,若她诞下孩子,则扶正为妻。”
“啪”
一声,夏金澜一掌拍案,冷声道:“此等女子,只会坏事!老太太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奴婢不知。”
抱琴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大人一时气恼摔物。
夏金澜环视屋内,最终决定:“走,我们去接太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