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竹微微动弹,勉强睁开眼,见是妻子归来,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好多了,勿要担心。”
“你这模样,何谈好多了。”
谷茉心中疼惜,责备之意溢于言表,又不忍心地说:“病了为何不早说?我带你去看郎中如何?村里不是有一位四方游走的郎中吗?”
方玉竹想了想,似乎未记起谷茉所说之人,只说:“不必麻烦了,这般炎热的天,休息片刻就好。”
“有什么麻烦的,你且在此稍候。”
谷茉拍拍她的手,用湿帕为方玉竹擦拭一番,然后去告知朱大娘,自己撑伞去找郎中。
听说这位郎中乃四方游走之士,走到哪算哪,恰好到了阳北村便住了下来,这话还是谷茉从严秀娥处听来的。
然而,她并不知郎中住处,一时愁眉不展,决定先去穗香轩问问严秀娥。
到店后,见严秀娥正忙碌,见谷茉匆匆而来,问曰:“怎么了?看你急得满面通红。”
“姨姐,你说的那个四方郎中还在否?走了没?”
谷茉拉住严秀娥的手,焦急询问。
严秀娥望着谷茉,疑惑道:“怎么了?谁病了?”
“是玉竹,似乎中暑了,我回去时,大娘说她已经呕吐了。”
谷茉眼中满是焦急,几乎要落泪。
即便中暑非大病,但昔日身子骨健康的玉竹姐突然变得如此脆弱,谷茉怎能不忧心忡忡?
严秀娥闻言,本想安慰几句,见谷茉几近落泪,只好宽慰道:“哎呀,莫急,那郎中住在我们家对面的在给陈老太爷治病,我陪你去找他吧。”
“好,好。”
谷茉连连点头,此刻如热锅蚂蚁般焦急。
严秀娥回头看了看店里的人,只有五六个,并不多,想了想对谷茉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跟金花打个招呼,让她在大厅招呼客人。”
“好。”
谷茉答应着,此时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虽然不像当初归安被狗咬伤时那么绝望,但现在也十分难过。
严秀娥安排妥当,便带谷茉朝自家方向走去,一路上谷茉眉头紧锁,任严秀娥说什么,她的表情都很沉重。
到了孙家一问,得知郎中出门去了,这下可急坏了谷茉,拉着严秀娥说:“姨姐,能否让姨姐夫驾车去镇上请郎中?”
严秀娥愣了一下,忙劝道:“小茉,别急,郎中一会儿就回来,再等等看。”
话音未落,孙家大门果然走进一人,身穿藏青色长袍,头发束于高冠之中,嘴角留着两撇山羊胡,看起来颇为滑稽。
“叶郎中,您终于回来了。”
严秀娥见状立刻上前迎接,笑道,“叶郎中,请您随我们去看看病吧。”
叶郎中轻咳两声,看着严秀娥说:“你并未患病,看病做什么?谁要看病,让他自己来请。”
“是我,我家夫君。”
谷茉从严秀娥身后站出来,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