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闪烁,苗氏嘴角泛起笑意,泪挂脸庞,久久凝视那颗星星,唯恐眨眼间它便会消失不见,如同昨夜般,短暂的休憩后,丈夫便永远地离去了。
因夜色深沉,道路难行,直至二更时分,马车才抵达谷家村。
苗氏见院内灯火通明,心中一酸,示意车夫停于院门口,轻轻推醒谷茉,“小茉,到家了。”
谷茉睡眠浅,被苗氏一推即醒,她一动,方玉竹也随之睁眼。
三人携物下车,夜已深,只好安排车夫在家中空房休息。
堂屋内有人打盹,听见动静立刻醒来,正欲出门查看,恰逢苗氏携物进门。
“苗婶,你女儿找到了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举止看似不羁,言语却甚为正式。
“找到了,这是我的女儿小茉,这是我家女婿玉竹。”
苗氏笑着指认介绍。
青年上前自我介绍,“小茉姐、玉竹姐好,我是谦子的好友,唤我成子即可。”
“辛苦你了,成子。”
谷茉环顾堂屋,虽灯火辉煌,但只有成子一人在此守候。
苗氏放下手中物品,又指挥方玉竹放下行李,随后对谷茉说:“天气炎热,房间味道可能重,你勿进去,明日下葬便是。”
谷茉点头,虽不懂丧事规矩,但听从长辈吩咐总不会错。
成子见方玉竹人干脆利落,初次见面便滔滔不绝与其交谈。
方玉竹关心岳父丧事,然成子热情难拒,待苗氏收拾妥当,方才提议,“我去烧水,岳父生前是个利索人,逝去亦需干净。”
“我也去帮忙。”
谷茉虽惧怕死亡,想起朱大娘的话,坐月子期间不宜接触此类事务,但她内心愧疚,从未尽孝,仅给予些许银两。
苗氏连忙摇头拒绝,“不成,你身子还未恢复,快和玉竹去睡吧,成子也去休息,明早我请人帮忙。”
苗氏将三人赶出堂屋,独自端热水进房。
谷茉站在院中,既感熟悉又觉陌生,仿佛曾经到过这里,脑海中的记忆涌来,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稳。
方玉竹察觉其异样,扶住她的胳膊关切问道,“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头疼。”
谷茉无力摆手,声音也虚弱几分。
成子在一旁看着,认识谷谦已有数年,从未见过这位姐姐,也不曾听闻家人提及,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小茉姐,玉竹姐,你们去谦子的房间休息吧。”
成子灵机一动,指了指谷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