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林顿时愣住,田银花的话如一盆冷水泼头而下。
待方青林回过神来,问道:“什么?兴师问罪?问什么罪?”
方玉竹并未言语,只是看着田银花,相信她会解释清楚。
果然,田银花虽絮叨,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讲了个明白。
方青林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有些心虚地对方玉竹软声道:“玉竹啊,我竟不知如此严重,你说怎么办好?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很简单,三叔带着三婶去夏家道歉便是,想必夏家也不会深究。”
方玉竹将刚才与田银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方青林没有田银花那样的抗拒,皱眉思量片刻后,点头答应:“那成,就照你说的办。”
田银花却不乐意,生气道:“你忘了以前夏家打咱们大庆的事了吗?”
方玉竹闻言一愣,方大勇肥头大耳,夏金澜瘦弱身躯竟能将其打倒,实属稀奇。
方青林皱眉道:“此事已过去许久,你这是妇人之见。”
田银花依旧不肯罢休,坚决不愿去道歉。
方青林明白事理,晓得轻重缓急,拉着方玉竹道:“玉竹,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免得伤了两家情分。”
方青林之所以能当村长,并非毫无本事,和稀泥之事干多了,自然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方玉竹点头道:“三叔说得是,那咱们这就去吧。”
说完,两人不再理会田银花,径直向夏家而去。
林氏在堂屋里坐着,朱大娘陪在一旁,两人默默无言,半晌无话。
“娘,你在做什么呢?”
芸香未在屋内或厨房找到朱大娘,寻思她可能在堂屋,便欢欢喜喜走进来问道。
话音刚落,芸香才发现林氏也在,小脸绯红,有些害羞地道:“呀,林大娘也来了呢。”
林氏听了朱大娘的解释,此时并未怪罪芸香,换上笑脸道:“对啊,过两日就要成亲了,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如何,还缺些什么?”
芸香连忙摆手笑道:“什么都不缺,多谢林大娘关心。”
“说什么见外的话,今日还喊着大娘,过几日便可以去掉‘大’字,直接叫我娘了。”
林氏打趣道,全然不见先前的严厉模样。
朱大娘心中惊讶,林氏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变脸速度令人望尘莫及。芸香有这样的婆婆,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芸香乖巧地笑了笑,坐在朱大娘身边,羞涩低头,不再说话。
“我这女儿平日里活泼开朗,此刻却是害羞得很。”
朱大娘见芸香沉默,笑着打圆场。
有小辈在场,两位婆子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