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婆子探查一番,摇头道:“才开了两指,尚早呢,夫人还得忍耐些时候,现在莫要喊叫,留些力气待会儿用力,趁现在有力气,吃点东西如何?”
谷茉疼得泪涕齐流,哪里吃得下东西,但想到腹中孩儿,若自己无力,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思索片刻,她虚弱地说:“好,听你们的。”
杨婆子示意朱大娘,后者立即明白,穿鞋欲出门。
刚打开门,便见方玉竹一脸焦急,望着房间。朱大娘挡住她道:“玉竹,不可任性,丈夫不得入产房,莫犯忌讳。”
“大娘,小茉生的是我的骨肉,哪有什么忌讳,她疼得厉害,我要进去陪她。”
方玉竹从未如此失态,恨不得舍弃这个孩子。
谷茉凄厉的哭声犹如刀割,听得方玉竹心如刀绞。
“玉竹姐,你不许进来,你进来我就不生了。”
谷茉似乎疼痛稍减,听见门外争执,拼尽全力朝门口喊道。
尽管谷茉以前不信这些习俗,但经历了穿越之事,许多事情不得不避讳。并非出于尊卑之念,而是觉得方玉竹在此帮不上忙,反而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终究不好。
谷茉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甚是忍耐,方玉竹听得心中一痛,脚下步伐也沉重了几分。
朱大娘趁机说道:“你莫要添乱了,我要去给小茉送些吃食。你若真担心她们母女,就多烧些热水,手脚麻利些,我保证小茉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闺女。”
方玉竹连连点头,跟着朱大娘去了厨房。
芸香已经煮好了糖水鸡蛋,见朱大娘进来,忙问:“怎么样了?娘,嫂子生了吗?是女娃娃吗?”
“这才一会儿工夫哪能就生了,还早着呢。把鸡蛋给我,拿去给小茉补补力气,她还得折腾好一阵子。”
朱大娘忍住笑意,没好气地说,“你好好跟着你姐在这里烧水。”
说罢,也不管二人如何想,端着糖水鸡蛋便走了。
芸香心想,堂姐不能进产房,自己进去看看总无妨。
如此想着,芸香便端着剪刀和一盆热水,跟在朱大娘身后。
两人来到东屋,朱大娘将糖水鸡蛋放在桌上,转身正要关门,却见芸香跟了进来,立刻板起脸道:“你这丫头怎地跟来了?快出去!”
芸香扁嘴,伸手递过水盆和剪刀,说:“我是来送东西的,刚才杨大娘不是让烧热水、拿剪刀吗?”
“东西给我,你快出去。”
朱大娘接过东西放到桌上,推着芸香往外走。
因怕谷茉受风,方玉竹依她建议,在炕前用竹子编了个屏风。如今芸香伸头使劲看,也只能看到屏风后的动静。
朱大娘推着芸香出门,芸香对着屏风喊道:“嫂子,你好点没?还疼不疼?”
谷茉阵痛已缓,精神稍振,听见芸香叫唤,连忙回应:“好多了,你别担心,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