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嫂子生二毛时,无人照料?”
谷茉接过米粥,舀一勺吹凉,送入口中,稻米之香因陶罐烹煮,更添醇香。
提及此,刘氏无奈笑道,“你杨大哥命苦,亲娘早逝,我嫁来时,家中与你们之前一般,一贫如洗,一无所有。”
这话吧,先前方玉竹也曾提及,未加详述,故而谷茉只知皮毛,不晓详情。见刘氏神情悲戚,料想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果然,刘氏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谷茉将一碗热粥下肚,这才略知大概。
无非是穷苦人家度日艰难,节俭度日,顺便解释了为何不愿杨年丰与方玉竹往来。
谷茉一边聆听,一边点头,间或插话,两人谈得颇为投机。
“小茉妹妹,事情便是如此,我这人并无恶意,今日诚心来认错,望你能原谅。”
刘氏接过谷茉手中的空碗,置于桌上,凝视着她的眼眸,恳切说道。
话已至此,若谷茉再不释怀,倒显得自己不通情理,只得勉强一笑,道:“嫂子言之凿凿,我自是不会计较。”
正当二人言归于好之际,朱大娘推门而入,于是便有了先前一幕。
眼见朱大娘怒目相向刘氏,谷茉急忙劝解道:“大娘莫要怪罪杨家嫂子,倒是芸香和归安呢?怎不见她们?”
谷茉转移话题,朱大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听她问起芸香和归安,便笑眯眯地走到炕边道:“她们在院子里玩耍,我让芸香去厨房收拾,特意来看看你。”
“我很好,刚吃了满满一大碗粥,还是杨家嫂子端来的。”
谷茉见朱大娘一提芸香,目光顿时柔和,连忙说道。
朱大娘却并不领情,并不理睬刘氏,反而说:“你要的白布我又买了一些回来,你的主意甚好,我想多做些,待芸香出嫁时也带上。”
“嗯嗯,这个主意不错,今日大娘给芸香买了哪些陪嫁首饰?可有选到合意的嫁衣?”
谷茉感激朱大娘还记挂着制备无菌服的事。
提到首饰也就罢了,但说到嫁衣,桌上的银两明晃晃的,看着都让人肉疼。
见朱大娘神色微变,却未作答,谷茉不安问道:“怎么了?没有合适的么?”
朱大娘这才摇头,有些尴尬地说:“是有,只是太贵了,我说不要,玉竹却坚持要买。”
“这是自然的,再贵也要买。芸香成亲大事,何况是嫁给官老爷,怎能马虎?不然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我们方家?”
谷茉重重点头,显然赞同玉竹姐的决定。
刘氏早闻夏金澜为官之事,村里议论纷纷,如今听谷茉这般肯定,心中更觉忐忑,暗想若能再找些好处讨好一番就好了。
朱大娘皱眉叹气道:“整整二十两银子啊,简直天价。小茉啊,等芸香将来有了钱,让她还给你们。”
这二十两银子让谷茉一时震惊,毕竟家中钱财并非易得,但想到这是朱大娘唯一的女儿出嫁,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