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方玉竹如此决定,立刻吩咐手下:“来人,带这位姑娘去量身定制。”
“不要,不要,我不喜欢了,我们换一个吧。”
芸香一听急了,她已让娘亲为自己买了昂贵的银簪,心中已是万分愧疚,若再让堂姐如此破费,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方玉竹早料到芸香会有此反应,昨晚谷茉便提醒过她。她抱着昏昏欲睡的归安,淡然地看着芸香,道:“妹子,你一生只有这一次出嫁,不必担心银两之事,这些都已由我和你嫂子备妥,你只需安心便是。”
芸香眼眶湿润,不敢开口,生怕泪水夺眶而出。
掌柜见方玉竹态度坚决,也跟着劝道:“姑娘,你姐姐说得对,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次,其他的事可以节省,但这件事绝不能吝啬。”
“我,我……”
芸香望着两位长辈,心中的幸福渐渐弥漫开来。
尽管没有父亲的宠爱,但她有母亲相伴,如今又有堂姐和嫂子作为依靠,芸香不再感到孤独。
“别‘我’来‘我’去的了,姑娘快跟我们店里的女伙计去吧。裁缝师傅三天才来一次,今天正好赶上,你再迟疑,等会儿她走了,你就得再等三天。”
掌柜见芸香仍在犹豫,便加了一句,同时向店内的女伙计示意。
那女伙计会意,笑着拉住芸香,向外走去,还不忘奉承道:“我从未见过有人穿上这身嫁衣比姑娘更美的。”
芸香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嘴里虽说不愿,心里却甚是喜爱那嫁衣。
待定下这单,约好七日后取货,方玉竹便带着朱大娘与芸香四处逛逛,购置了些物品,这才归家。
朱大娘疼爱女儿,亦未忘谷茉之前所言,买了几匹白棉布,预备做那接生时的衣裳。
四人归家,已是午时,朱大娘下马车,急忙往东屋去,见罐子已搬进屋,这才放心。
进屋后,却发现多了一女子,且来意不善。
朱大娘面露不悦,盯着谷茉床边的女子,冷声道,“你来作甚?莫非想害我家小茉?”
“大娘,非也。”
那女子急急辩解。
朱大娘冷哼一声,不屑道,“谁是你大娘,休得乱叫,你之前害得我家小茉险些流产,还有脸来此?”
“大娘,我已知错,之前实非有意,今日特来向小茉妹子赔罪。”
言至此,女子声音哽咽,似是真心悔过。
朱大娘冷笑,看着那女子,恨不能立即逐她出门,冷声道,“刘氏,你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
此女非他人,正是杨年丰那不省心的媳妇,刘氏。
她曾不慎害了谷茉,被杨年丰责令回家,如今刚回不久,便有严秀娥来访之事,她未曾料到,自己那般大错,谷茉竟未记恨,还愿带她一同做生意,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思及这些年,杨年丰始终念及与方玉竹的兄妹情谊,且方家日渐兴旺,她实无必要再行破坏,若再过分,只怕杨年丰会生出休妻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