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善正专心致志地吃饭,听到朱大娘的话,立刻抬起头来,“怎么了?大娘请讲。”
“是这样的,我们家都是干农活的,识字不多。小茉肚子里的孩子快出生了,但我们不知道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想请韩夫子帮忙想想。”
朱大娘直截了当地说。
韩灵善愣了一下,上午归安才问过他,晚上朱大娘又来问了。
她也不好拒绝,但还是有些犹豫,“取名字这件事很重要,我一个外人,恐怕不合适吧。”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您怎么能算外人呢!”
朱大娘急切地说。
院子里最有学问的就是韩灵善了,如果连她都不会起名字,那她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更是束手无策了。
“哎呀,韩夫子,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朱大娘见韩灵善沉默不语,又催促道。
韩灵善心想自己在这里白吃白住的,如果不帮忙似乎说不过去。但她还是看了看方玉竹,毕竟这是人家家里的事,她不能擅自做主。
方玉竹之前已经和谷茉商量过,认为让韩灵善帮忙取名最好,因此这次也笑着对韩灵善说,“是啊,韩夫子才华横溢,取的名字一定很好。”
“既然方家大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灵善没想到方玉竹也会同意,这种事通常都是由长辈来做。
韩灵善沉思片刻,问道,“按照归安的名字,这第一个字可以是‘归’?”
“嗯,好。”
方玉竹点点头。
“让我想想。”
韩灵善听后,陷入了深思。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朱大娘和方玉竹都盯着韩灵善,连芸香和归安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注视着她。
韩灵善思索了一会儿,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见大家都不解地看着自己,她解释道,“就叫归凝吧,怎么样?”
方玉竹虽然不太懂诗词,但相信韩灵善的能力,点头道,“多谢夫子。”
“归凝,归凝,好名字,夫子取的名字果然不同凡响。”
朱大娘念叨了几遍,觉得非常顺口,立刻称赞道。
乡下人给女孩起名字通常都是什么花啊草啊之类的,突然出现一个“归凝”
,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方玉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夫子赐名,这孩子的满月酒,我第一个要敬给您。”
韩灵善轻笑,稍作停顿后说:“只怕我赶不上满月酒了,有件事我想跟方家大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