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屏儿被她说得有些慌乱,毕竟翠蝶还在后面。
莲姨娘见她着急,轻笑道:“你真可笑,算了,我也懒得争辩,她不信我,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你聪明,知道如何抓住她的心。”
莲姨娘的话有些深奥,旁人或许听不懂,但何屏儿却明白其中的含义。
事情已经成定局,只要离开杨柳镇,这一切才算真正结束,但现在一切都还早,莲姨娘是否有翻盘的机会?
何屏儿看着莲姨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目光落在了那盏燃烧的烛火上。
莲姨娘自然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她平静地看着何屏儿,说:“你放心吧,我会退出,等我伤势痊愈,就出家赎罪,为自己,也为那个无辜的孩子。”
何屏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莲姨娘,手指着她,说:“你,装什么好人,我的孩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救赎,你给我滚远点!”
何屏儿的手不住地颤抖,嘴里仍然咒骂着:“你有什么资格给我的女儿赎罪?你有什么资格!你不配!”
“是,我不配,但你又配吗?”
莲姨娘看着何屏儿如此气急败坏,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悲凉,这一切的一切,真是让她失望透顶。
何屏儿不再理会红莲,转身招手让翠蝶扶住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我懒得跟你争辩,你已经不再是谢家的一员,小姐没有赶你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自己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是,姨娘说得对。”
红莲没有反驳,只是回应道,目送着何屏儿离去,脸上始终挂着不变的笑容。
何屏儿在翠蝶的搀扶下,气得浑身颤抖,即便出了房门,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尽管翠蝶不明白主子们之间的对话,但她看到何屏儿如此生气,立刻说道:“姨娘,您看这莲姨娘真是不知好歹,姨娘好心探望她,她却这般不领情。等小姐回来,姨娘一定要告诉小姐。”
“算了,不必提起。莲姨娘既然如此执迷不悟,我真的感到很失望,我一直把她当作亲姐妹一样看待。”
何屏儿的语气虽平静,但眼中流露出的狠厉却无法掩饰。
翠蝶没有注意到何屏儿的眼神,仍然在安慰她。
等到周月婵回到家中,夜幕已降临,她似乎有些醉意,借酒浇愁却更加忧郁。
东厢房的灯光还亮着,显然有人在等待。周月婵没有在意身上的酒气,踉踉跄跄地走向何屏儿的屋子。
何屏儿正在洗脸,见到周月婵如此状态进门,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询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喝成这样?”
“我没有醉,你胡说什么,我还能够喝酒。”
周月婵毫不在意地回答,紧紧抱住何屏儿不肯放手。
何屏儿被她勒得几乎无法呼吸,翠蝶端着水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忙喊道:“小姐,您快放开姨娘啊。”
翠蝶力气不大,怎么拉也拉不开周月婵,而何屏儿已经被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向翠蝶投去求助的目光。
翠蝶意识到情况危急,姨娘的身体如此虚弱,如果继续被勒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她灵机一动,拿起桌子上的温水盆,直接泼向周月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