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妾身心里苦。”
何屏儿见到周月婵,立即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她。
周月婵只能反手搂住何屏儿,心情同样沉重,安慰道:“别哭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那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小姐的第一个女儿,妾身怎能不伤心?”
何屏儿因近来的悲痛而消瘦许多,不再有怀孕时的圆润,抱在怀中仿佛一张纸片,轻飘飘的。
周月婵抱着这轻如纸片的人,郑重地说:“不如你跟我回东乡吧,回去好好调理身体,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去宗族祠堂为孩子立个牌位。”
只有嫡子嫡女夭折才有资格立牌位,庶子庶女夭折则大多只是简单埋葬。
何屏儿愣了片刻,低声应道:“辛苦小姐为妾身操心了。”
“你值得我这么做。”
周月婵抱紧何屏儿,语气深沉。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周月婵以铺子有事为由离开了屋子。
走到院子里,周月婵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看看西厢房的情况,但想起那一切,她无法原谅那个女子。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挥了挥手,径直走向前院的铺子。
恰好此时,她掀开帘子,就见方玉竹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迎接道:“方家大姐今天怎么有空来访?是要买些什么吗?”
“嗯,想买些香料。”
方玉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月婵,便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月婵也提不起精神招待方玉竹,一见到她便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只尴尬地笑了笑,说:“那行,让小豆子来招呼你,随便看看吧,我还有些事,先进去了。”
“好,周掌柜不忙的话。”
方玉竹立刻点头答应,待周月婵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后,她才去找柜台旁的小豆子。
“小豆子,我有件事想问你,能否跟我出来一下?”
方玉竹来到小豆子面前,轻声说道。
小豆子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只好跟随方玉竹走出铺子。
二人站在门外,方玉竹这才开口问道:“小豆子,你们家姨娘的接生婆是从哪里找的?”
“接生婆?怎么了?是在豆腐巷找到的。”
小豆子愣了一下,不解方玉竹为何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我家娘子快要生产了,我打算找个接生婆,但对镇上不太熟悉,所以特地来问问你,你们家姨娘之前不是生过吗?”
方玉竹并未隐瞒,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