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子和翠蝶愣愣地站在院子里,板车上的棺木如此之小,让人看了心生怜悯,而非恐惧。
他们无法理解周月婵为何如此对待这个孩子,不仅不举行葬礼,甚至连一块墓碑都不准备立。
“喜子哥,你快去吧,我进去照顾主子。”
翠蝶不敢和小喜子一起出去处理棺材的事,天色越来越暗,让她感到不安。
小喜子身为男子,自然不会畏惧这些,他进来时已经和小伍子商量好了,现在只能两人一起去处理。
翠蝶走进屋内,屋内一片昏暗,她迅速点亮了油灯,这才走到内室,看到何屏儿倚在大枕头上,眼神空洞,不知在注视何方。
“姨娘,您饿吗?我再去给您盛一碗汤来。”
翠蝶看到何屏儿这副模样,又想到已经被放入棺木中的小小姐,心中不禁对何屏儿生出了几分同情。
何屏儿扭过头,呆滞地望着翠蝶,声音轻轻地问,“孩子呢?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小小姐了。”
“小小姐小小姐被小姐带走了。”
翠蝶不敢撒谎,但也不敢透露实情。
何屏儿的面色并无喜悦,接着问,“那红莲呢?小姐没有惩罚她吗?”
“这个奴婢就不太清楚了,莲姨娘和您发生了争执,这才导致姨娘您早产,若是小姐知道了,定会去质问她的,姨娘安心便是。”
翠蝶见何屏儿如此状况,竟然还在询问红莲,心中也感到困惑。
何屏儿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说,“她在这恐怕待不久了。”
“啊?”
翠蝶对何屏儿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不解,追问道,“什么叫待不久了?”
“没什么,你去给我盛碗汤来吧。”
何屏儿闭上眼睛,不再表露任何情绪。
翠蝶应了一声,只得退出屋内。
周月婵踉踉跄跄地回到书房,瞥见红莲房中灯光依旧,便急匆匆地写下一纸休书,拿着休书直奔红莲的屋内。
在大夫的救治下,红莲虽然头部受伤,但并未致命,此刻她头上缠着白布,正躺在床上休息。
周月婵步入房中,望着受伤的红莲,不禁又想起了何屏儿的情形。
她们都是她的女人,都曾深爱着她,但是,她们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红莲听到开门声便醒了过来,等周月婵走到她身旁,她率先开口,“怎么了?这么急着要我走?放心,我明天就会离开。”
周月婵低头看着红莲,情不自禁地在床边坐下,目光坚定地盯着她,平静地说,“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小姐,你是不是不打算赶我走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红莲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