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善愣了愣,还是点头答应了,但她并不会烧火。
谷茉只好手把手教她,但火苗刚起来,谷茉一转身,火就灭了。来回几次,谷茉无奈极了,就让韩灵善去洗菜,自己来生火。
在厨房里,两人断断续续地交谈着。谷茉点燃了炉火,开始蒸米饭,然后说:“韩夫子,常言道‘君子远庖厨’,您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我认为‘民以食为天’,那话并不正确。”
韩灵善洗净手中的蔬菜,递给谷茉。
听到韩灵善的话,谷茉赞同地说:“韩夫子的观点与我不谋而合,我想,如果真的饿极了,恐怕没人还会在乎是不是君子。”
“方娘子的想法非常,非常”
韩灵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谷茉笑了笑说:“你不必称呼我为方娘子,叫我小茉就好。你教归安教得很好,我还得感谢你呢。”
“小茉不必客气,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灵善,不必总是夫子夫子的。”
韩灵善微笑着说,“归安这孩子很有潜力,你们好好培养,他将来一定不错。”
“是吗?归安虽然爱玩,但很懂事。我不期望他能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平安快乐地成长,我就心满意足了。”
谷茉温柔地笑了,提到儿子时,她身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韩灵善看着谷茉挥动着锅铲,普通的食材在她手中逐渐变化,香气也渐渐弥漫开来。
这是她头一回目睹烹饪的过程,记忆中,她从未踏入过厨房,现在看来,这过程倒也颇为有趣。
谷茉见她呆立一旁,便不断指使她帮忙,但韩灵善虽然学识渊博,对厨房里的物件却一窍不通,连酱油和醋都分辨不清,最终被谷茉赶出了厨房。
她站在厨房外,自嘲地笑了,心想这似乎是她第一次遭到别人的排斥?
谷茉迅速地准备好了饭菜,当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桌时,她让韩灵善和归安先用饭,自己则回到屋内去劝慰朱大娘。
“大娘,饭已经做好了,您多少吃点吧,玉竹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这件事一定会有结果的。”
谷茉见朱大娘呆坐在凳子上,似乎非常伤心,便柔声劝慰。
朱大娘却听不进去,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说,“你去吃吧,我不饿,我在等芸儿回来。”
“大娘,芸香一定会回来的,但如果您饿坏了身体,芸香回来会责怪我的。”
谷茉也拉过一个凳子,坐在朱大娘面前,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着,她担心朱大娘听不进去。
朱大娘听到这番话,心中有所触动,终于点了点头,随谷茉一同去用饭。
四人用饭完毕后,方玉竹和夏金澜仍未归来,这让谷茉也开始感到焦虑。天色逐渐暗淡,夜幕降临,风声呼啸,不久,月亮也悄然出现在天际。
朱大娘、谷茉、韩灵善和归安都坐在厅堂里,目光紧紧盯着院子的入口,期盼着能听到门外马蹄的声响。
韩灵善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按理说,即使路途遥远,有马车代步,她们也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