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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天。
再一次清醒时,正对面的女孩消失在了侦探看不到的地方。容器里的淡蓝色液体流动着,像是被吸干颜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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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天。
左侧方第一个和第三个的容器空了,是一对研究员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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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天。
右侧方第一个的中年画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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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天。
出现了大规模的排异反应。侦探发现,他们的变化都是相同的——先是心跳加快,接着体型变小、缩水,逆向缩小至一个点。
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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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天。
左侧方第二个的退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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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天。
他看见有人在哭。泪水满溢出来,与渐渐变得如玩偶般娇小的身躯一起,被营养液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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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天。
左侧方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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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天。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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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天。
通过他陆陆续续传递出的信息,外界终于确定了位置,救援到了。
像是为了配合这个终于圆满的结局似的,警察突破外围的防线时,他也跟着听到了细胞破裂的声音。胸膛中的心跳声一瞬间震耳欲聋,浑身的血液骤然逆流,翻江倒海的疼痛翻涌而来,几乎要蔓延至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浸透他全身的每一块骨骼。
工藤新一紧紧攥着胸口,竟然有点想笑对的,无一例外,现在该轮到他了,也总算是轮到他了。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视野忽明忽暗,营养液倒灌进口鼻,而他全身的血液像是集中到了整个左半边,侦探没去在意这些,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营养液的味道原来是淡淡的,带着海水一般的咸腥味。这味道分明没有多独特,却也足够成为一层最轻最薄的梦魇,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轻纱般笼罩而下。
如果,他能早一点搜集齐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