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烨瘪瘪嘴,只好又问太后道:“母后,皇兄皇弟他们走了,谁来陪朕玩?”
太后温和笑笑,语气却不容置否:“陛下,哀家同你说过很多遍,你是九五至尊,要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而不是只想着玩。”
“太后娘娘,陛下这个年纪,天性贪玩,娘娘多担待一下。”
一个带着祁嘉烨长大的老宫女不忍看他受苦受累,无奈说出口。
太后瞪了他一眼,老宫女立刻闭嘴,退回宫女行列中。
“过些天登基大典后,陛下可不能再说这些话了。”
太后蹲下身子,温和地抚过他的脸颊。
祁嘉烨乖巧地点点头。
“紫幺,裴尚书还在忙事务?”
太后作势要起身。
随身宫女轻轻扶起她,听到那个名字,紫幺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回禀娘娘,奴婢去刑部打听过,裴大人这段日子忙得彻夜未眠。”
紫幺低声禀告,生怕被有心人听到。
太后沉思片刻,忽而一笑:“哀家这侄儿就是太忙,整日待在刑部,家中事务一大堆还未处呢。若是他家中有个能主持事务的内人,也就不至于如此繁忙……”
紫幺抿住唇,她似乎明白太后要说什么,心里按捺不住,偷偷地瞄了眼太后。
后者见她注意力被自已吸引走,接着说道:“可惜这年纪轻轻的,却患了隐疾……先前与阮家的婚事也被推掉了,哀家心疼他,实在希望有个会体谅的姑娘能帮他分担一二。”
紫幺心头一动,她斟酌言辞:“裴大人貌美人善,会有姑娘愿意为他分担的。”
太后的视线在她脸上回转一二,轻笑道:“是吗?”
紫幺羞涩地低下头,怎么也不再作声了。
太后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她轻轻牵起祁嘉烨那稚嫩的小手,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长乐宫走去。
身后紧跟着一群仪态端庄的宫女们,她们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扰到这宁静祥和的氛围。
今日刮的是西北风,寒风捎着雪吹往西北大地,飘洒在草原上。
一记身影在苍茫大地上,远远数十米有一行人,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在雪地里艰难行走。
“封长诀!你伤还未完全好,不如先回营吧!”
白虎用手臂挡住刺骨寒风,视野被遮住,但勉强能看见前方的封长诀小半个身子被没在雪中。
前方的人固执地走,没有停下脚步。
白虎焦急地想加快脚步扯住封长诀,被青龙拦下来,后者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低声道:“他在自责。”
“可是这根本不是他的错啊!”
白虎难受地说道,他微微叹息,“这事谁说的上来呢,匈奴人进犯边境本就是随心而定。扶川,你去劝劝他。”
扶川跟着走大半天了,他又不常训练,全靠一口气吊着走这么远,被白虎这么一说,干脆不走了,大大咧咧地坐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