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遥皱起眉:“刑部觉得卢颖悟有嫌疑?”
安康点头:“自然。那家客栈后面的巷子很窄,平日里没有人经过,那日下午只有他们经过。况且卢颖悟从没去过那家客栈,那日莫名其妙在那里留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嫌疑最大。现在他和他的随从都已经被刑部带去调查。”
见姜念遥陷入沉思,安康感叹一句:“因为宴会刺杀一事,右相失势,如今还在等待处置。没想到卢家又出了这种事。按着卢颖悟一向纨绔的性子,还指不定是武延不小心得罪了他,他让人动手杀了武延。”
不,卢颖悟虽是纨绔,但他还未做过草菅人命的事。
姜念遥心中清楚,犯人不会是卢颖悟。
“那家客栈附近可有什么供京中纨绔玩闹的地方?”
“夫人是问卢颖悟可能想去旁处,那日只是意外经过那里?”
安康仔细回答,“可那客栈附近不算热闹,都是普通的住所,没有可供他们玩闹的地方,卢颖悟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随意走到那里去。”
那卢颖悟为何会出现在吗那里?
不,这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姜念遥心中有了打算,她站起身,提笔快速写下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看起来只是日常的问候,让谢久淮注意身体,不要着凉,但是她其实用暗语写成了整封信。
谢久淮看不出这封信中的暗语。但好在这次开霁已经随着谢久淮一同前往北地,只要开霁能够看到这封信,那么他就会明白姜念遥在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事。
姜念遥与开霁都是在北狄的军营中学会了这种暗语,为了避免被北狄识破,这封信她用中原的文字写成。
姜念遥将桑泰的事告知谢久淮,并将那封信中提到的大殿下一事告诉他。为了让他能顺利看出这封信的真正用意,姜念遥特意提到开霁,问候他是否还好,若是得空,让他给她回一封信。
谢久淮应会将这封信给开霁看,而开霁能理解她的意思。
谢久淮既去北地带兵,他知道的事情越多,越能帮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希望北地不要再起波澜。
写完这封信,姜念遥托安康将这封信交给谢久淮。
谢久淮与他的部下有专门通信的信鸽,若是顺利,谢久淮很快就能收到这封信。
安康送出信。
这一日,送出信后,姜念遥没有再做旁的事,中午与谢家姐妹们一起在家中用过午饭,再陪着谢清韵一起谈天说地,等到玩累了,这才回到院中静静看书。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起身,要往院门外走。
“世子夫人,”
安康神色虽然小心翼翼,但拦住她的动作可毫不含糊,“世子已经离开了京城,很快就能到北地,世子夫人无须过多担心。”
姜念遥冷了脸:“谁说我要去找他了。我现在有要事要做,你若是拦住我,后果你可承担不住。”
姜念遥一向好说话,对谁都很温和,从没说过重话。她这一冷脸,倒让安康惊了一瞬,犹犹豫豫:“世子猜测京中恐怕还有北狄势力,世子去了北地,只怕北狄会对夫人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