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后,她终于道,“或许我们能尽快打退他们,将军士兵们也就都能回家了。”
“太好啦。”
谢清韵激动地一把将手中所有的鱼食都抛到池中,站起来拍着手,“若是真的,父亲也不用回去了,阿湛哥哥一家也能回来。我不想你们去那么远的地方。”
“真不知道北地有什么好的,我幼时去过一次,只觉得一切都是空的,那么大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谢清韵叹气。
还没等她叹完,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这性子,若是在北地生活,还不知会成什么样。”
“阿兄?你来找阿嫂吗?”
谢清韵惊喜地唤了声,从石头上跳下来。
姜念遥起身,扭头看向他。
许是与父亲相谈的顺利,谢久淮眼神中的冷意消散,再加上他今日身穿月白色锦袍,气势比往日温和几分,与三年前的那个少年别无二致。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姜念遥身上:“你且去准备,今日我们要进宫面圣。”
◎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熟悉◎
半个时辰后,姜念遥乘上进宫的马车。
她百无聊赖地掀起帘子看看外面,街上不过是寻常景色,她觉得无趣,又放下帘子,扭头看坐在身旁的谢久淮,一直看着,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谢久淮像是没察觉到,眼神分毫没分给她,最后干脆闭目养神,稳稳坐在马车上。
姜念遥心想,若是三年前,她一直这么盯着看江不回,他面上装作不动声色,脸颊肯定早就红透了。
这一点,他倒是与以前不同。
谢久淮一直不说话,姜念遥便主动开口:“夫君,进宫后陛下会不会问什么事?我们要说什么吗?”
因着这声“夫君”
,谢久淮终于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不必说别的。”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陛下朝事繁忙,不会找见我们太长时间,你不必担忧,这次进宫只为谢恩。”
姜念遥点头,又问:“那我们是不是得装作很恩爱?”
谢久淮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问题,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难得愣了一瞬,继而道:“不必太过刻意。”
说起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谢久淮确实心怀不满。
他前日才赶回京中,在大婚前一日被当今圣上秘密召入宫中上报北地的战事,以当时在殿中当今圣上透露出的意思,谢久淮知道他今后回北地的希望十分渺茫。
如今他不知要被困于这京中多久,又要因着一份旨意与素未谋面的女子成婚。谢久淮从来都是不受拘束的人,昨日大婚之日,他迁怒于姜念遥,冷淡对她。可姜念遥只是伤心了那一晚,如今竟还一直笑盈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