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怎么还不睡?”
迷迷糊糊她知道谢轻舟是在替自己擦拭,但羞耻心上来,孟韵一边夹紧被褥不让他碰,一边懒懒地笑着问他。
谢轻舟见状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捏了捏孟韵的臀,不在意道:“又不是没见过,躲什么。”
不仅见过,他还逼着人给他……
一下子想起那些不敢回忆的“恶劣”
的
过往,孟韵瞬间清醒,忙把头缩进被子里,欲盖弥彰地将自己藏起来。
怎得脸皮如此薄?
谢轻舟洗了洗手,将铜盆放远了一些,然后折回床榻,隔着被子重重压住那一团人。
孟韵不得动弹,一时口不择言,高声道:“明日还要去赵大人府上的满月宴,郎君可不能闹了!”
“哦?”
谢轻舟想起了方才孟韵嚷着自己不舒服,顺势问她,“你刚刚莫不是装的?就怕赶不上明日的宴席?”
“没有没有。”
孟韵矢口否认,强装理直气壮。
不管真的假的,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便是谢轻舟再贪欢,也不打算再闹她。
谢轻舟扒开被褥,在她额上惩罚似的重重亲了一记,而后掌风一动,熄灭了蜡烛。
孟韵口中提到的赵大人,名唤赵山,乃是苏城县丞。自谢轻舟调任过来,赵山无条件多方面配合着谢轻舟,尤其在缉拿水贼一案上,着实立了一功。
政绩有了、又逢家中添丁,赵大人正是春风得意之际,因此,面对县令夫妇的到来,他很是欢迎。
厅中,赵大人与同僚们正开怀畅饮;内室,赵夫人笑呵呵地将孩子抱到孟韵跟前。
“夫人面相生的是有福之人,又与谢大人新婚燕尔,不如抱抱我这孩子,给他添添福气。”
“啊,这——”
孟韵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承夫人如此赞誉。”
若是赵夫人知道昔年她曾为无子一事苦恼多年,又是和离二嫁之身,不知还会不会笑呵呵说出“有福之人”
这四个字。
赵夫人陪笑着:“夫人哪里的话?您模样性格皆是一顶一得好,这孩子若随了您,怎不是他的福分?”
“承夫人美意,那我可要好好稀罕这孩子。”
话已至此,孟韵便顺势接过赵夫人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圆头圆脸,生得白净,像个元宵似的,头上还带着一顶小小的虎头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