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内到处都在烧杀掳掠,魏氏似乎将智氏欺压自己的仇恨,全部都泄在这座城池上。
一群群士兵在各个府邸之中奔走,如同饿狼一般,冒着大雨抢夺钱物。有的士兵把头盔都解下来,将金银珠宝一股脑地塞入其中,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还有的士兵一脸淫笑,拖着苦苦哀嚎的妇女,公然在大街上行使淫乱之事。
整个蒲中府与被河水淹没的晋阳城一样,宛如人间炼狱,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老张啊,额俩都是种地的,和人家比什么,就连吃穿用都不一样,要不是参军能给家里减少点税收,谁愿意跑出来打仗啊。”
另一名士兵搂住了同伴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憨憨的笑容,那透露出质朴和无奈,轻轻地拍了拍同伴后背,安抚说道。
“等这场仗打完,额就要回家种地了,在外面待了三年,额家娃娃都一岁多了,额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说你就是傻,你在外面打了三年仗,孩子一岁多,你究竟会不会——诶?那是什么?”
血污士兵咧了咧嘴角,刚想要嘲笑两句同伴,然而城门外的北部平原上,宛如珠帘一样的雨幕中,却升腾起一道道如同白幡一样的水汽。
水汽缓缓升腾入天空,仿佛一条条白色的丝带,又像是冥河对岸的召唤,给人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
“是不是谁在烧火做饭,如今蒲中府已经陷落了,将军应该会大摆宴席,犒劳一下我们吧。”
憨憨士兵手搭凉棚,粗糙的手掌在额前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眯着眼睛,努力穿透雨幕向远方观望。
眼神中满是对安稳生活的向往,脑子里也都是十分朴素的想法,战争结束后能有一顿饱饭,能有一场热闹的宴席,就是最大的幸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置身于欢乐的场景之中。
“搜刮钱财都轮不上咱俩,宴席还能让我们去,赵氏派来了部队过来抓人,最后不还是要我们去,谁知道那队从前线冲出来的骑兵部队,现在到了——!!!”
血污士兵满脸的不耐烦,用力拍了一下同伴的脑袋,自己还在排腹上级军官的区别对待,心中满是愤懑。
然而此时,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之前三令五申的情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惊恐地看向前方那片飘荡着水汽的雨幕。
“长槊充能!!!”
“杀!!!”
“轰隆~~~”
乌云之上,一道雷霆如同巨龙般突然炸响,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耀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被庐骑兵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钻出的恶鬼,浑身散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马蹄踩踏在泥水中,溅起的朵朵水花如同地狱之中的曼陀罗,带着死亡的气息,被庐骑兵的度越来越快,直直冲向了防御如同虚设的蒲中府北城门。
“快!快!关上城门!被庐骑兵杀——!”
“噗呲!”
血污士兵刚想要大声示警蒲中府内的部队,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然而一支纯铁打造的弩矢如同闪电般飞来,带着呼啸的风声,让他口中的话语只说出了一半,便硬生生停住。
铁甲弩骑射出的弩矢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射中了血污士兵和憨憨士兵,将他们射成了刺猬,身体在弩矢的冲击下摇晃了几下,便直直倒了下去,根本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就这样让被庐骑兵畅通无阻地冲进了城门洞中,如同猛虎冲进了羊群。
“什么人?”
“是被庐骑兵!”
“他们是怎么穿越战场过来的?!”
“快!快!吹响——额!”